笔下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恋爱甜品屋 > 第312章 婚后心动:沈先生他超好哄(六)

第312章 婚后心动:沈先生他超好哄(六)(2 / 2)

“沈总放心,我很有契约精神。”我语气平静无波,“该演的戏,我不会砸场子。但也仅限于此。”

他背对着我,肩膀似乎绷紧了一瞬。然后,他拉开门,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我听着他走向主卧的脚步声,关门声。然后,整个二楼重新陷入一片寂静。

我靠在床头,胸口堵着一股闷气。他明明知道他母亲来找过我,说了过分的话,却只是一句轻飘飘的“不用在意”。在他眼里,这大概只是他母亲又一次常规的“干涉”,而我的感受,我的屈辱,都是无关紧要的“外界因素”,不能影响我们冰冷的“合作”。

是啊,本就是合作。我还在期待什么?期待他为我出头?期待他理解我的委屈?真是荒唐。

我关掉灯,滑进被子里。黑暗中,手指摸到无名指上那枚冰凉的戒指。我用力想把它摘下来,但箍得有些紧,试了几次,手指都红了,还是没摘下来。好像这枚象征“合作”的道具,已经无声地烙下了痕迹。

最后,我放弃了,把手缩回被子里,蜷缩起来。

睡意迟迟不来。脑子里反复回响着沈母的话,沈确疏离的态度,还有公司里可能流传的谣言。像一张无形的网,从四面八方罩过来。

但我不能被困住。林晚,你必须更强大,才能在这些漩涡中,找到自己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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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我还是去了沈家老宅。

沈老太太见到我,亲热得不得了,拉着我的手嘘寒问暖,说我黑了瘦了,在外面受苦了。又嗔怪沈确不懂照顾人。沈确坐在一旁,沉默地喝茶,偶尔应一声。

老宅的气氛比碧云湾温馨许多,佣人们规矩而恭敬。午餐很丰盛,席间老太太问起我在华南的工作,我挑了些有趣又不涉及机密的事情说了,老太太听得津津有味,直夸我能干。

“看看,我们晚晚多厉害!又能干又懂事!”老太太满脸欣慰,转头对沈确说,“阿确,你可得对晚晚好点!这么好的媳妇,打着灯笼都难找!”

沈确抬眼看我,目光深沉,点了点头:“我知道,奶奶。”

他这话说得平淡,但我却莫名听出了一丝别的意味。是敷衍,还是……别的?

饭后,老太太去午睡。我和沈确留在偏厅喝茶。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棂洒进来,在他身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下周公司年会,”沈确忽然开口,“需要携伴出席。你准备一下。”

这是协议里明确要求的社交场合。我点点头:“需要我做什么?”

“礼服我会让人准备好。到时候跟着我就行,少说话,微笑即可。”他顿了顿,补充道,“可能会遇到我母亲,还有一些……不相干的人。不必理会。”

不相干的人?我看了他一眼,他神色平静,看不出端倪。

“知道了。”我应下。心里却想,沈确的圈子,那些“不相干的人”,恐怕每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这场年会,恐怕比华南的谈判桌更考验人。

“另外,”他放下茶杯,看向我,语气比刚才郑重了些,“年后,沈氏有个慈善基金会,奶奶想让你参与一些活动,挂个闲职,算是……融入家族事务的起点。你怎么想?”

我心头一跳。这算是沈家开始正式“接纳”我?还是另一个形式的监视和捆绑?

“我工作比较忙,可能时间上……”我试图婉拒。

“不需要占用你太多时间,主要是出席一些活动,做一些形象宣传。”沈确打断我,“这也是协议的一部分,林晚。沈太太,不能只是一个名字。”

我明白了。这是交易的一部分。我获得了“沈太太”身份带来的暂时庇护和未来的补偿,就需要履行相应的“社会义务”。

“……好,我配合。”我妥协了。既然是生意,就要认。

他似乎松了口气,端起茶杯,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年会那天的礼服……你喜欢什么颜色?”他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

我愣了一下:“……浅色系吧,不太扎眼的就好。”

“好。”他点点头,没再说话。

阳光静静地流淌,茶香袅袅。我们之间,难得有片刻这样安静共处的时光,没有争吵,没有试探,也没有刻意的表演。只是两个被一纸协议绑在一起的人,在午后阳光下,各自想着心事。

我忽然觉得,沈确身上那种总是萦绕不去的冰冷和疏离,在这个瞬间,似乎淡去了一些。他侧脸的线条在光晕里显得柔和,长睫垂下,在眼睑投下淡淡的阴影,竟透出几分疲惫和……孤独?

这个念头让我心头微动。但我立刻掐灭了它。

不要心软,林晚。不要被表象迷惑。他和你,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这片刻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间隙。

我端起已经微凉的茶,喝了一口。苦涩之后,是淡淡的回甘。

就像我现在的生活,苦中作乐,前途未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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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会前的几天,我照常上班。华南项目的余热还在,我在部门的地位明显提升,但暗流也更汹涌。果然如苏晓所说,一些关于我“靠非常手段上位”的流言隐约可闻,甚至有一次在洗手间,我亲耳听到两个女同事在议论。

“你说林经理到底怎么搞定启航那个赵总的?那人出了名的难搞。”

“谁知道呢,长得漂亮就是资本呗。听说她最近还搬进了碧云湾……那里可不是一般人住得起的。”

“难道是攀上高枝了?没听说她结婚啊……”

“隐婚呗,或者……你懂的。”

我推门出去,那两个女同事看见我,顿时脸色煞白,噤若寒蝉。我面无表情地洗手,烘干,从头到尾没看她们一眼。但心里的寒意,一层层漫上来。

我不在乎她们嚼舌根,但我厌恶这种基于性别和出身的恶意揣测。仿佛一个女人成功,就必须与桃色或者攀附挂钩。

回到座位,我打开电脑,开始搜索沈确提到的那个慈善基金会的信息。沈氏“曦光”慈善基金,主要关注偏远地区儿童教育和医疗。规模不小,运作也相对透明。让我挂职参与,大概是想给我贴一个“热心公益”的标签,完善“沈太太”的形象。

这像一场精心策划的形象工程。而我,是那个需要被塑造的模特。

礼服在年会前一天送到碧云湾。那是一件浅香槟色的抹胸长裙,款式简洁优雅,面料垂坠顺滑,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柔和的光泽。尺寸分毫不差。配套的首饰是一套小巧的钻石耳钉和项链,设计低调奢华。

陈姨帮我试穿,赞不绝口:“太太穿这身真好看!先生眼光真好!”

沈确选的?我有些意外。我以为他会交给助理或造型师。

晚上沈确回来得比较早,看到我穿着礼服从楼上下来,他站在客厅里,目光凝住,仿佛有瞬间的失神。但很快,那点波动就隐没在他深潭般的眸子里。

“合适吗?”我问。

“……很好。”他移开目光,语气恢复平淡,“明天下午司机会送你去造型工作室,做完造型直接去年会酒店。我在酒店等你。”

“好。”

又是公式化的安排。我转身上楼,换下礼服。手指拂过冰凉顺滑的面料,心里却没有任何雀跃。这只是一场更盛大、观众更多的演出服罢了。

手机亮起,是妈妈发来的微信,问我春节什么时候回家,反复叮嘱我要把“男朋友”带回去看看。我看着那条信息,只觉得无比疲倦。我和沈确的“婚姻”,该如何向父母解释?说我是为了五百万和清净,把自己“卖”了一年?

我烦躁地关掉手机。

站在客卧的窗前,望着庭院里朦胧的夜景。不远处的主卧,灯光亮着。沈确大概又在工作。

我们就像这栋别墅里的两个房客,被一纸契约约束,住在同一屋檐下,却隔着看不见的厚墙,各自守着各自的孤岛。

明天的年会,会是这孤岛之间,一次短暂的、浮于表面的交汇。

而水下,还有多少未知的暗涌,在等待着我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