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阿秀北上(2 / 2)

“阿秀……”

“玄心大哥!”阿秀看到玄心,眼泪立刻涌了出来,但她强忍着没有哭出声,只是快步上前,上下打量着玄心,看到他苍白的面色和身上的血迹,泪水更是止不住,“你……你受伤了?严不严重?”

“我没事。”玄心勉强笑了笑,目光落在她身后那名魁梧汉子身上,“赵大哥,别来无恙。”

那汉子正是义军头目赵铁山,他抱拳行礼,声音浑厚低沉:“玄心大师!可算找到您了!”他目光扫过石室内情况,看到昏迷的苏墨染和妙音师太,脸色更加凝重,“看来京城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糟糕。”

“赵大哥,杨大当家怎么会派你们来?边关怎么样了?还有……阿秀她……”玄心有一连串的问题。

赵铁山叹了口气:“大师,边关……快要撑不住了。辽国陈兵十万于关外,日夜叫骂挑战。朝廷的援军和粮草迟迟不到,守关的刘将军被肃王的人架空,如今关内士气低落,奸细横行。杨大当家说,肃王这是想借辽人之手,消耗边军,甚至……故意放辽兵入关,制造混乱,好为他后续的阴谋铺路!”

玄心和妙音心中一沉。果然,肃王已经丧心病狂到不惜引狼入室的地步!

“大当家知道您来了京城,要对付肃王,十分钦佩,但也万分担忧。他知道京城如今是龙潭虎穴,所以……”赵铁山看向阿秀,眼中闪过一丝敬佩,“所以当阿秀姑娘不顾危险,坚持要北上找您时,大当家便决定,派我们这支最精锐的小队,护送阿秀姑娘进京,一则保护她的安全,二则……看看能否助您一臂之力!”

阿秀抹了抹眼泪,看着玄心,眼神坚定:“玄心大哥,我在村里听说京城出了大事,又听说‘血衣僧’被全城通缉……我知道一定是你在做危险的事。我帮不上什么大忙,但……但我认得很多草药,也会些粗浅医术,我想着,也许能帮上一点忙。而且……”她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竹筒,“杨大当家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玄心接过竹筒,打开,里面是一张绘制在羊皮上的、极其简略的地图,还有一些文字说明。

赵铁山解释道:“这是一条从京城通往河北的隐秘通道。早年是为了走私盐铁,后来被几股势力共同掌控,知道的人极少。其中一段,就在我们黑风寨的控制范围内。这条通道不是官道,甚至大部分是地下暗河、废弃矿道和山间密径,虽然难走,但可以完全避开官府的关卡和盘查。”

他指着地图上的几个标记:“从这里出城,顺着护城河的一条隐秘支流下水道,可以抵达西郊的一处荒废砖窑。砖窑下有早年挖煤留下的旧巷道,虽然坍塌了不少,但我们的人已经提前探过,清理出了一条勉强能通行的路。穿过巷道,就能进入西山山脉的余脉,然后一路向北……”

一条真正的、可供逃生的生命通道!

玄心握着羊皮地图的手微微颤抖。这简直是雪中送炭!不,是绝境中的曙光!

妙音也仔细看着地图,眼中异彩连连:“这条通道……确实存在!贫尼曾听师父提起过,是前朝末年一些遗老遗少为了避祸而暗中开辟,后来被江湖帮会和走私贩子利用。没想到,竟然在贵寨掌控之中。”

“杨大当家说了,”赵铁山郑重道,“这条通道,如今就交给大师您!我们会派人守在出口接应。只要您能安全抵达砖窑,剩下的路,我们黑风寨的弟兄,拼死也会护您周全!”

玄心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看向赵铁山和阿秀,郑重抱拳:“玄心,代天下苍生,谢过杨大当家,谢过赵大哥和诸位兄弟,也……谢谢阿秀!”

阿秀脸微微一红,低声道:“只要能帮到玄心大哥,帮到大家,我做什么都愿意。”

希望,在这一刻变得真切起来。

有了这条密道,妙音之前那个冒险的计划,或许可以变得更加稳妥。他们可以先利用大相国寺作为暂时的避风港,为苏墨染争取治疗时间,也让自己恢复一些。然后,再选择时机,通过这条密道悄然离开京城,将证据送往安全之处,甚至……可以直接送往边关,交给那些尚且忠直的将领,或者利用边关的渠道上达天听!

“不过,大师,还有一事。”赵铁山脸色忽然变得有些古怪,压低声音道,“我们进城时,发现城里的气氛不对。除了明面上的官兵搜查,似乎还有好几股暗中的势力在活动,有的像是江湖人,有的……行迹诡秘,不似中原路数。我们在大车店附近,还发现了这个。”

他摊开手掌,掌心是一枚乌黑发亮、形制奇特的飞镖,镖身上刻着一个扭曲的、如同火焰般的符文。

妙音接过飞镖,仔细看了看,脸色微微一变:“这是……西域拜火教的标记!他们的人,怎么会出现在京城?”

玄心心中也是一凛。肃王不仅勾结辽国、魔教大长老,难道连西域的势力也牵扯进来了?这个肃王,到底编织了一张多么庞大的网?

局势,似乎比他们看到的还要复杂、凶险。

但无论如何,阿秀和赵铁山的到来,带来了至关重要的密道和边关义军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支持。

这让他们在绝境中,终于握住了一根坚实的绳索。

窗外的夜色依旧深沉,戒严的铜锣声还在回响。

但石室内的几人心中,那簇微弱的希望之火,已然开始熊熊燃烧。

前路依旧遍布荆棘,但至少,他们看到了方向。

接下来,就是如何利用好这条来之不易的密道,以及……如何应对那潜伏在暗处、可能来自四面八方的更多敌人。

真正的较量,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