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闭关异变(1 / 2)

玄心那看似平静的回归与闭关结束,并未让净土高层完全安心。他眼中那过于深沉的疲惫与古井无波,反而让柳秀才、了尘等人隐隐感到一丝不安。苏墨染私下里对妙音嘀咕:“这和尚出来是出来了,怎么感觉魂儿丢了一半在洞里?”妙音则只是凝望玄心离去的背影,轻轻拨动念珠,若有所思。

玄心自己知道,业火窟中的凶险远超外人想象。他看似勉强压制了业火,稳住了心性,但实则体内力量系统与精神世界,都处于一种极其微妙且脆弱的平衡状态。系统因吸收大量破戒(尤其是杀戒)业力而“饱胀”活跃;被强行压制的业火如同休眠火山,并未真正熄灭;而边关之行救护伤员、解救百姓、协助义军所积累的、来自无数感激生命的“功德愿力”(系统另一重要力量源泉),也如涓涓细流,不断渗入。

更重要的是,在业火焚心、意识模糊的某个临界时刻,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三个女子的身影,以及她们留在自己身上或心中那截然不同的“印记”。

阿秀——那个在戈壁夕阳下递来清水的采药少女,眼眸纯净如塞外星空,笑容能驱散心底阴霾。她代表了一种最质朴、最无条件的善与信任,是他在血火征途中始终保持一丝人性温软的重要锚点。她的气息,如同戈壁深处最洁净的泉水,甘冽而充满生机。

苏墨染——红衣如火,亦正亦邪,狡黠如狐,炽烈如焰。她带来危险与诱惑,也带来不容置疑的助力与超越世俗的理解。她的“毒”与“药”,她的嘲讽与守护,都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真实。她的气息,如同地底奔涌的熔岩,暗藏毁灭,却也孕育着别样的生机与力量。

妙音——佛门玉女,清净无垢,智慧如海。她如同高悬的明镜,照见他道路上的每一处偏差与尘埃。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对“正统”与“超脱”的无声叩问。她的气息,如同雪山之巅的清风,凛冽澄澈,能涤荡污浊,却也带着不容亵渎的疏离与高远。

这三种气息,三种因缘,随着玄心意识的涣散,竟与体内暴走的系统力量、业火、功德愿力,产生了某种玄之又玄的共鸣与交织!

阿秀的“纯善”如同最柔韧的丝线,试图缠绕并安抚狂暴的业火;苏墨染的“炽烈”则如同投入火中的猛油,瞬间与业火部分同化,却又因其独特的“魔性”与“不羁”,使得业火并非单纯毁灭,反而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活性”与“变化”;妙音的“清灵”则如九天甘露,与功德愿力水乳交融,不断冲刷、净化着被业火与异种气息污染的经脉与识海。

而这一切混乱而激烈的反应,最终都汇向玄心意识最深处,那自从得到“斗战破戒佛”系统传承以来,便一直存在、却始终晦涩不明、无法真正入门和修炼的《无我禅》心法总纲!

“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以往读来如同天书、只能强行记忆的字句,在这体内外部力量激烈冲突、精神濒临崩溃的奇异状态下,竟如同被投入沸水中的坚冰,开始缓慢地融化、变形,显露出模糊的轮廓与意蕴!

在那种非生非死、非醒非梦的恍惚中,玄心“看到”自己仿佛化作了三头六臂的虚影。

一头显忿怒相,周身缠绕着赤红与暗金交织的火焰,手持金刚杵,作降魔状,代表着“破戒”带来的力量与对“恶”的决绝斩杀。

一头显慈悲相,周身笼罩着柔和的白光与淡金愿力,手结施无畏印,作救护状,代表着“护生”积累的功德与对“善”的坚定守护。

而中间一头,却是一片混沌模糊,仿佛有无穷面孔在其中生灭流转,又仿佛空无一物。它没有持物,没有结印,只是静静地“观照”着另外两头,以及那三股交织缠绕的、源自不同女子的气息丝线。

“我”是谁?“我”是那忿怒相?是那慈悲相?还是那观照着这一切的“混沌”?

杀戮的玄心,救护的玄心,被阿秀信任依赖的玄心,与苏墨染生死纠缠的玄心,受妙音审视叩问的玄心……哪一个才是“真我”?

亦或……这些都只是“相”?是因缘际会、情境所生的暂时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