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备!”赵铁柱也察觉到异常,嘶声下令,仅存的几名弟子立刻分散开来,刀剑出鞘,将玄心和担架上的苏墨染护在中间。
一行人提心吊胆地靠近营地。栅门紧闭,了望塔上有人影,看到是他们,立刻发出激动的呼喊,迅速打开了门。
门内,柳秀才、了尘、阿秀等人早已闻讯迎出。看到玄心等人如此狼狈,尤其是看到担架上昏迷不醒、血色尽失的苏墨染,以及明显少了大半、人人带伤的弟子,众人脸色瞬间大变。
“宗主!你们这是……”柳秀才声音发颤。
“进去再说!”玄心摆手,打断询问。
众人迅速入营,栅门立刻紧闭。营地内的气氛比外面更加凝重,许多信徒面带忧色,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看到玄心回来,才稍稍安定,但眼神中的惶恐依旧清晰。
进入土屋,安排苏墨染到阿秀的住处后,玄心立刻召集柳秀才、了尘、阿秀了解情况。
不待玄心询问,阿秀便红着眼眶,急急说道:“玄心大哥,你们走了不到半个月,附近就开始不太平了!先是有几股陌生的马贼在远处游荡,接着是几批打扮古怪的商队在营地周围转悠。了尘师父带人去驱赶,他们就跑,过两天又换一批人来!”
了尘脸色铁青,接口道:“最近十天,冲突升级了!夜里常有小股人马来袭扰,放冷箭,试图破坏水渠和百草园!虽然都被我们击退,没让他们得手,但也伤了好几个兄弟!这些人身手不弱,配合默契,不像普通马贼,倒像是……专门受过训练的。”
柳秀才补充,声音带着深深的忧虑:“更麻烦的是,原本与我们有些交易往来的两个小部落和一支商队,最近突然断了联系,或者说……态度变得暧昧疏远。老朽派人去打探,隐隐听说,有人放出风声,说我们净土‘怀璧其罪’,‘勾结魔教’,‘招惹了中原大人物’,留在附近会受牵连。似乎……是有人在刻意挑拨、孤立我们!”
玄心听着,心一点点沉下去。果然,华山的风暴,已经提前波及到了净土!那些伏击者背后的势力,并未因一次失败而罢手,反而采用了更阴险、更釜底抽薪的方式——孤立、骚扰、败坏净土名声,挑动塞外本地势力对净土的敌意,甚至可能是在为后续更大规模的进攻做准备!
单纯的避世或毁掉秘密,根本换不来安宁。当你展现出足够的力量和影响力,却又没有强大到令人绝望时,你本身就是他人眼中的“威胁”或“肥肉”。
净土,这个他苦心经营、视为理想寄托的“家”,正面临着创立以来最严峻的生存危机!外有强敌环伺,暗中挑拨;内则刚刚经历华山折损,战力受损,人心浮动。
玄心缓缓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粗糙的木桌。屋内一片寂静,只有外面戈壁永恒的风声。
他知道,接下来,每一步,都将至关重要。是坐以待毙,等着敌人准备好后发动总攻?还是主动出击,打破这无形的囚笼?
而苏墨染的重伤,净言的警告,营地的危机……所有线索都指向那个隐藏在幕后的“庞大阴影”。
分道扬镳后,是各自面临更加汹涌的暗流。而净土,必须在这暗流中,找到自己的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