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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铁窗月故人情(1 / 2)

看守所的铁门在身后沉重关上时,铁链摩擦的哗啦声让我想起三年前聚义堂的铜铃。号房里弥漫着汗臭与霉味,六个光头壮汉盘腿坐在通铺板上,目光像淬了毒的钉子扎在我身上。

“新来的?”靠门的刀疤脸舔了舔嘴角,他左手缺根小指,“犯什么事进来的?”

“打架。”我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下,肋骨的伤口还在渗血,警服内衬已经黏在皮肤上。

哄笑声里,刀疤脸突然站起来,军绿色胶鞋碾过我的手背:“打架?我看你是活腻了。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

我没抬头,只是慢慢蜷起手指。拘留所的规矩我懂,示弱只会被啃得连骨头都不剩。三年前阿杰第一次进局子,就是因为给人递了根烟,被抢光了身上所有家当。

“哑巴了?”刀疤脸抬脚就要踹过来,我突然抬手攥住他的脚踝,猛地往旁边一掀。他像个破麻袋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铁床架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其他几个人瞬间围上来,我靠墙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肋骨的疼让呼吸都带着颤,但眼神不能输——就像当年在烂尾楼里,面对三十多个拿着钢管的混混时那样。

“想群殴?”我扯了扯嘴角,“一起上吧,省得麻烦。”

就在这时,铁门上的小窗突然被敲响。穿警服的狱警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们:“都给我老实点!再闹事关禁闭!”

刀疤脸爬起来,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没敢再动手。我重新靠回墙壁,看着天花板上剥落的墙皮,突然想起火狐狸早上擦枪的样子。她总说帕子要顺着枪管纹路擦,不然会影响精度,那时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她侧脸,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熄灯后,号房里响起此起彼伏的鼾声。我摸了摸胸口,手机早就被收走了,但赵队长答应过,会把那些照片交给缉毒科。虎爷的假药 work 牵扯甚广,听说连市里的政协委员都有份,这盘棋比我想的还要大。

“喂。”黑暗中有人碰了碰我的胳膊,是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少年,脸上还有没褪尽的婴儿肥,“你是苏然?聚义堂的苏然?”

我挑眉:“你认识我?”

“我哥以前是跟着你的。”少年的声音压得很低,“他说三年前你单枪匹马闯鲨鱼帮的场子,救了二十多个被扣押的兄弟。”

我想起那个叫阿武的小子,后来在码头火并时替我挡了一刀,再也没能站起来。心口突然有点闷,我从枕头下摸出藏着的半截牙膏皮——是刚才收拾床铺时发现的,里面还剩点薄荷味的膏体。

“你犯什么事?”我把牙膏皮递给他,这东西在号房里能当肥皂用。

“替我姐讨工钱,把包工头的胳膊打断了。”少年接过牙膏皮,小心翼翼揣进裤兜,“我姐在龙虎堂的会所当保洁,虎爷的人欠了她三个月工资。”

我心里咯噔一下。龙虎堂的会所,不就是昨晚火并的地方?那些穿着暴露的服务生里,确实有几个看起来像学生的姑娘,当时没太在意。

“你姐叫什么?”

“林小梅。”少年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们不光欠工资,还……还想逼她陪酒。”

铁窗外面突然传来夜鸟的啼叫,尖锐得像玻璃划过金属。我想起火狐狸背上的疤,也是被虎爷的人用酒瓶划的。那年她才十七岁,为了保护刚入道的阿杰,硬生生挨了三下,血把整个后背都浸透了。

“别担心。”我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出去后,我帮你姐讨回公道。”

后半夜我没睡着,翻来覆去想着通风管道里的事。火狐狸钻进管道前那个眼神,像根针似的扎在我心上。她红色的皮衣沾了血,看起来像朵在雨里开得正烈的红玫瑰——这丫头总说红色吉利,每次出任务都要穿点带红的东西。

天亮时,狱警突然打开铁门:“苏然,有人见你。”

会见室的玻璃擦得很亮,火狐狸坐在对面,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脸上没施粉黛,左眉骨贴着块创可贴。看见我时,她眼圈瞬间红了,但很快又扬起下巴,嘴角扯出惯常的冷笑。

“没给聚义堂丢人吧?”她用指关节敲了敲玻璃,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

“你觉得呢?”我看着她袖口露出的绷带,“胳膊怎么了?”

“小伤。”她避开我的目光,“通风管里被钉子划了下。白狼把弟兄们都安顿好了,在城西租了个废弃的罐头厂,挺安全的。”

“赵队长把照片交上去了?”

“交了,但被压下来了。”火狐狸的声音沉下去,“听说虎爷找了市里的关系,说那些假药是你栽赃给他的。”

我早该想到的。虎爷在这地盘混了三十年,盘根错节的关系网比聚义堂的兄弟还多。当年他能让鲨鱼帮替他顶罪跑路,现在自然能让政协委员替他说话。

“老炮儿呢?”我想起那个总爱端着搪瓷缸子的老头,他跟我爹是拜把子兄弟,聚义堂的账本从来都是他管着。

“他去查虎爷的账本了。”火狐狸突然笑了笑,眼里闪过狡黠的光,“你还记得三年前虎爷偷税漏税的证据吗?老炮儿说他藏在一个只有咱们知道的地方。”

我心里一动。是码头仓库的三号货柜。那年我刚接掌聚义堂,老炮儿神神秘秘地塞给我一把黄铜钥匙,说里面藏着能让虎爷万劫不复的东西。当时只当是老头糊涂了,现在想来,他早就防着这一天。

“告诉老炮儿,小心点。”我盯着她眉骨的创可贴,“龙虎堂的人肯定盯着他。”

“放心,他带着阿浩他们。”火狐狸突然压低声音,“我托人找了张律师,就是当年帮你打赢聚众斗殴案的那个。他说只要能找到新证据,就能帮你翻案。”

会见时间结束的铃声响起时,她突然隔着玻璃吻了下手背,像三年前我去自首那天一样。阳光透过铁窗照在她脸上,左眉骨的创可贴泛着白,我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她,她也是这副倔强的样子,攥着把生锈的水果刀,挡在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阿杰身前。

“等我出去。”我对着听筒说。

“嗯。”她点头,转身时红色的风衣扫过地面,像团跳动的火焰。

回到号房,刀疤脸看我的眼神变了。刚才在走廊里,他肯定听见了我跟狱警的对话——赵队长特意交代过,要“关照”我。这种关照不是特殊待遇,是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人动不得。

“苏哥。”刀疤脸递过来半个窝头,是他藏在床板下的,“刚才多有冒犯。”

我接过来,掰了一半给那个叫小林的少年。窝头又干又硬,剌得嗓子生疼,但比三年前在废弃工厂里吃的树皮强多了。那时聚义堂刚被虎爷抄了地盘,我们躲在工厂里,靠附近菜地的萝卜和偷来的玉米活了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