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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南方雨故人来(2 / 2)

回到家时,西厢房飘出牛油的香味。阿浩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蒸汽把他的脸熏得通红,看见我们手里的红本本,手里的炒勺掉在锅里:赶紧摆桌!我这就杀那只老母鸡!

院子里很快支起了两张方桌,瘸子和小林往桌上铺蓝印花布时,刀疤脸突然从包里掏出面锦旗,一声展开,上面绣着义薄云天四个金字——是去年火锅店评上诚信商户时,赵队找人做的,当时我们还笑他老派。

然哥,嫂子,刀疤脸突然举起酒杯,手背上的刀疤在阳光下格外清晰,以前咱们在码头混日子,总说要活出个人样。现在我才算明白,能踏踏实实过日子,比啥都强。

酒过三巡,阿浩端着锅红汤出来,牛油在锅里翻腾着冒泡,香气瞬间盖过了院子里的玫瑰香。我想起三年前在烂尾楼里,我们用捡来的搪瓷缸煮泡面,火狐狸把最后一个鸡蛋夹给我,说吃了有力气跑路。那时的月亮也像今天这样,清清亮亮地挂在天上。

正吃着,院门口突然传来自行车铃铛声。火狐狸抬头一看,突然笑着站起来:林小梅!

月光下,林小梅牵着小林的手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个扛着大行李箱的年轻人——是阿杰,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校服,左眉骨的疤在月光下像条小红虫。他看见我时,突然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扔,扑通跪下来磕了个响头。

然哥,我跟小梅姐商量好了,他抬起头,眼睛亮得像星星,我辍学去学汽修,以后咱们开个修车行,就跟火锅店对着门!

林小梅赶紧把他拉起来,从包里掏出个布包:这是我攒的钱,够交半年房租了。我找了家服装厂的活儿,就在街对面,走路十分钟就到。她的脸红扑扑的,像当年在码头第一次见她时那样,手里紧紧攥着布包,指节都泛白了。

火狐狸突然抹起了眼泪,往林小梅碗里夹了块毛肚:傻丫头,跟我们还客气啥。我望着桌上蒸腾的热气,突然明白老炮儿当年总说的是什么——不是聚义堂那栋带阁楼的仓库,也不是火锅店亮堂堂的大堂,而是这些围坐在一起的人,是锅里翻腾的红汤,是月光下交织的影子。

深夜收拾碗筷时,刀疤脸他们在西厢房打地铺,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像当年在号房里那样。我和火狐狸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她靠在我肩膀上数天上的星星,手里把玩着那枚刻着我们名字的铜钱。

你看那朵玫瑰,她突然指着篱笆边,明天就能开了。

月光下,那朵半开的红玫瑰裹着露水,像团小小的火焰。我想起刚到南方那天,火狐狸蹲在花苗前说:玫瑰带刺,却最能扎根。那时她的指尖轻轻碰了碰花苞,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远处传来火车进站的鸣笛声,悠长而温柔。我握住火狐狸的手,铜钱在掌心硌出浅浅的印子。西厢房的呼噜声渐渐匀了,院门外的石板路上,不知谁的自行车铃铛响了一声,惊飞了檐下的麻雀。

以后这里就是咱们的根了。火狐狸的声音混着花香飘过来,像小时候外婆摇着蒲扇讲的故事。

我望着篱笆上缠绕的玫瑰藤蔓,它们正趁着夜色悄悄爬向墙头,像无数双看不见的手,紧紧抓住这片陌生的土地。或许人生就是这样,总要走过许多弯路,遇见许多人,才能明白最珍贵的不是聚义堂的地盘,也不是那些打打杀杀的名声,而是身边这个人,这间屋,这院永远开不败的花。

雨又开始下了,这次是带着暖意的春雨。我把火狐狸搂得更紧些,听着雨丝落在伞面上的声音,像无数个过去的日子在轻轻叩门——那些在码头扛货的清晨,在仓库炖牛肉的寒夜,在看守所铁窗下数过的星星,都化作了此刻院角那朵含苞待放的玫瑰,在南方的雨里,静静等待着盛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