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楼的钟摆正在晃动,摆锤上缠着根红绳,拴着半块玉佩,和我们手里的拼在一起,正好组成完整的龙形。父亲的声音突然从扩音器里传来,带着钟鸣的回响:“然然,影影,蛇堂的老巢在警校地下三层,那里有所有被囚禁的孩子...”
火狐狸突然对着通风管狂吠,里面滚出颗手榴弹,拉环上的铁丝缠着张照片。二十个孩子穿着囚服站在地下室,最前排的男孩左眉骨有道疤,和影子小时候的照片重叠在一起。“他们每周都给孩子们注射记忆提取剂。”苏沐的声音发颤,他的指甲掐进掌心,血珠滴在照片上,晕开的形状像团火焰。
钟楼顶突然传来枪声,校长的身影出现在天台边缘,胸前的龙纹衬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既然你们找到了这里,就别想活着离开。”他的枪口对准我们,扳机扣动的瞬间,火狐狸突然扑过去撞他的手腕,子弹擦着我的耳边飞过,打在钟面上,迸出的火星正好落在龙形玉佩上,烫得我一哆嗦。
“你以为毁掉海底堡垒就结束了?”校长突然扯开衬衫,露出心口的蛇形纹身,七寸位置的“V”字正在渗血,“警校对着他的后腰狂吠,那里的青铜蛇牌闪着光,鳞片上的刻痕组成串数字:“”。
“22是完美体的编号。”苏沐突然拽住我的胳膊,他的指尖在我手背划父亲教的“攻击信号”,“校长把自己的心脏和所有标本连在了一起。”火狐狸已经窜到校长脚边,爪子在他的皮鞋上划出抓痕,露出
我扑过去夺枪的瞬间,影子已经按下了钟摆的制动杆。巨大的钟摆突然停下,摆锤上的玉佩正好砸在校长的蛇牌上,青铜壳裂开的瞬间,二十一个玻璃罐同时炸裂,绿色的荧光组成道屏障,把校长困在中间。火狐狸突然对着荧光狂吠,我看见所有标本的眼睛都在眨动,瞳孔里映出的,都是我们的影子。
“不可能!”校长的身体开始透明,他的手指穿过自己的胸口,那里的蛇形纹身正在融化,“我的双生计划...”火狐狸突然扑过去用脑袋蹭他的手背,这畜生的尾巴尖扫过他手腕的表链,露出
“你也是替身。”影子突然掏出父亲的日记本,最新一页画着个戴蛇牌的替身,旁边写着“第308个失败品”。火狐狸叼来块从校长身上掉下来的芯片,银色外壳上的刻痕和海底浮尸的纹身完全相同。“真正的校长早在十八年前就被蛇堂处决了。”
钟楼突然开始震动,地下传来孩子们的呼救声。我摸出三枚校徽拼在一起,嵌进钟摆的凹槽。火狐狸突然跳上摆锤,爪子在上面划出父亲教的“集合信号”。父亲的声音从地底涌上来,混着孩子们的哭声:“然然,影影,地下三层的密码是你们的生日相加...”
通风管里突然窜出群红毛狗,领头的正是火狐狸的母亲,三年前说是在码头殉职了。它们的爪子在地板上划出抓痕,露出都是受过训练的警犬。”苏沐的声音发颤,他的手指抚过领头狗的耳后,那里有个“7”字烙印,和火狐狸的完全相同。
火狐狸突然对着楼梯狂吠,我往下跑时看见每个台阶上都有枚弹壳,从五四式到七七式,型号正好对应父亲用过的所有手枪。地下三层的铁门虚掩着,门缝里渗出股福尔马林味,混着孩子们的哭喊声。推开门的瞬间,火狐狸突然对着培养舱狂吠,每个舱里都泡着个孩子,左眉骨有道疤的那个,和影子小时候的照片重叠在一起。
“号培养舱是完美体。”苏沐的手指点在玻璃上,舱里的男孩正在睁开眼睛,瞳孔里映出的龙形玉佩,和我们手里的完全相同。火狐狸突然用爪子扒开控制台,露出里传来:“记住,光明和黑暗从来都在彼此的影子里...”
培养舱的门缓缓打开,男孩扑过来的瞬间,火狐狸突然用脑袋蹭他的手心。我看见他左眉骨的疤痕在灯光下像只展翅的鹰,和父亲的一模一样。“哥。”他的声音和我、影子的重合在一起,掌心的温度比常人高半度,正好能握住拼合的龙形玉佩。
火狐狸突然对着通风管狂吠,里面传来群狗的叫声。我摸出三枚校徽别在胸前,拼合的玉佩在掌心发烫。远处的海面上,晨光正穿过吊臂的钢缆,在波浪上划出道金线,像条连接过去与未来的光带。
“玉佩突然亮起来,龙睛位置的红点越来越清晰。火狐狸突然对着警校的方向狂吠,那里的钟楼正在敲响四点的钟声,新安装的钟面在阳光下闪着光,父亲的名字旁边,“然”“影”“沐”三个字被朝阳连成了一条线。
我把三枚校徽塞进男孩手心,拼合的玉佩在我们交叠的掌心里发烫。火狐狸的红毛在灯光里亮得像团火焰,它突然对着天空叫了三声,通风管里的群狗同时回应,叫声在地下室里回荡,像所有被囚禁的灵魂都在同步呼吸。
“去救所有叫得出名字的孩子。”我望着培养舱里的孩子们,父亲的声音仿佛还在钟鸣里回荡,“去揭开所有没说出口的真相。”影子突然掏出那副手铐,这次我们三个同时伸出手腕,链环扣上的瞬间,火狐狸用鼻尖蹭着冰冷的金属,红毛上的荧光落在上面,折射出三个重叠的人影——在钟楼的灯光里,终于分不清谁是父亲,谁是我,谁是影子。
钟摆突然开始晃动,在晨光里划出道弧线,像个巨大的逗号。我知道这不是结束,父亲用十八年布下的局,才刚刚露出真正的轮廓。火狐狸突然跳上控制台,爪子在启动键上轻轻一踩,警报的鸣响里,我仿佛听见所有孩子的心跳都在同步——像无数颗紧紧相依的心脏,在光明与黑暗的交界处,跳得越来越响。
地下室的门渐渐打开时,火狐狸突然对着通风管狂吠,群狗的叫声从里面涌出来,红毛在灯光里像道燃烧的引线,把过去与未来连成了一条永不熄灭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