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休假的第一天，我难得睡了个懒觉，醒来时窗外的阳光已经爬进了窗台。刚洗漱完，手机就响了，是陈峰打来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苏队，我知道你休假呢，但我在老城区夜市这儿，好像撞见事儿了——有个摊主被人捅了，现在人还在急救，围观的人说动手的是‘虎爷’的人。”
“虎爷？”我手里的毛巾顿了顿。这个名字在市局的卷宗里出现过多次，是老城区黑恶势力的头目，手下有一群亡命之徒，专做收保护费、走私烟酒的勾当，之前几次抓捕都被他侥幸逃脱。“你先别暴露身份，保护好现场，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我抓起外套就往门外跑，路过小区门口的便利店时，顺便给火狐狸发了条消息——她之前说休假要研究新的加密破解技术，说不定能从虎爷的社交网络里找到线索。刚发动车子，火狐狸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苏队，我查了虎爷最近的行踪，他手下的人这几天一直在老城区夜市转悠，好像在找一个叫‘老鬼’的摊主。刚才夜市的监控我调出来了，捅人的那几个，左手都有虎爪纹身，是虎爷的核心打手。”
“老鬼？”我皱紧眉头，“这个名字有点耳熟，是不是三年前那个举报过虎爷走私的水果摊主？”
“对！就是他！”火狐狸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急促，“当年老鬼举报后，虎爷被我们盯上，差点栽了跟头，后来一直找老鬼的麻烦，老鬼没办法，只好换了个地方摆摊，没想到还是被找到了。”
车子很快开到老城区夜市。这里是市里最热闹的地方之一，即使是上午，也有不少摊主在整理摊位，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陈峰在一个被警戒线围起来的水果摊旁等我，旁边站着几个辖区派出所的民警。
“苏队。”陈峰迎上来，压低声音，“伤者叫老鬼，腹部中了两刀，已经被救护车拉走了。旁边的摊主说，刚才有三个穿黑色背心的男人过来收保护费，老鬼不肯给，双方吵了起来，那几个人就掏出刀捅了他，然后往夜市后面的小巷跑了。”
我蹲下身，看着地上残留的血迹，还有几颗散落的苹果——应该是老鬼反抗时碰掉的。“夜市后面的小巷通向哪里？”我问旁边的民警。
“通向老城区的棚户区，那里巷子多，岔路也多，很多房子都是租出去的，鱼龙混杂，不好排查。”民警叹了口气，“虎爷的老巢就在那附近，我们之前去排查过几次，都被他的人挡了回来，居民也不敢跟我们多说什么。”
这时，火狐狸的消息发了过来：“苏队，我查到虎爷的一个落脚点，在棚户区的‘福安旅馆’302房间。另外，我还发现老鬼的女儿小敏，今天早上没去学校，可能被虎爷的人控制了——老鬼的手机最后一次通话，是打给小敏的班主任，说小敏被几个陌生人接走了。”
“控制小敏？”我心里一沉。虎爷这是想用小敏要挟老鬼，让他不敢再跟警方合作，甚至可能想逼老鬼交出之前掌握的走私证据。“陈峰，你带两个民警去福安旅馆蹲守，注意别打草惊蛇，等我消息。我去棚户区找小敏的下落。”
“苏队，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陈峰皱着眉，“虎爷的人在棚户区里眼线多，万一被他们发现……”
“放心，我会小心。”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从车里拿出之前备用的战术手套和伸缩棍，“火狐狸会通过无人机给我指路，有情况我会第一时间联系你。”
按照火狐狸发的定位，我沿着夜市后面的小巷往棚户区走。这里的房子又旧又矮，电线像蜘蛛网一样挂在半空，巷子里随处可见堆积的垃圾，散发着刺鼻的气味。偶尔有居民路过，看到我都警惕地低下头，快步走开——显然是被虎爷的人吓怕了。
“苏队，你现在走到第三个巷子口了，往左拐，前面有个红色的大门，那是虎爷手下‘光头’的住处。”火狐狸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无人机看到里面有两个男人在门口抽烟，左手都有虎爪纹身，你小心点。”
我放慢脚步，贴着墙根往前走。红色大门前的两个男人正低头说着什么，手里拿着钢管，时不时朝巷子里张望。我绕到旁边的一个废弃院子里，踩着堆在墙边的木板，爬上了院子的围墙——从这里可以看到红色大门里面的情况，院子里停着一辆白色面包车，车后座好像坐着一个小女孩，正低着头，像是在哭。
“火狐狸，你看那辆白色面包车的后座，是不是小敏？”我轻声问。
火狐狸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从无人机拍的画面看，小女孩的穿着和小敏学校的校服一致，应该是她。不过院子里不止门口那两个人，屋里还有三个男人，手里好像有刀。”
我深吸一口气，从围墙跳下来，悄悄绕到红色大门的侧面。这时，其中一个抽烟的男人转身朝我这边看过来，我立刻躲到墙角，屏住呼吸。等他转回去后，我快速冲过去，伸出手捂住离我最近的男人的嘴，另一只手用伸缩棍朝着他的膝盖狠狠一敲。男人惨叫一声，手里的钢管掉在地上，身体软了下去。
另一个男人听到动静，刚要转身，我已经冲到他面前，一拳打在他的胸口。他踉跄着后退几步，想要掏刀，我趁机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我膝盖一顶他的肚子，他立刻蜷缩在地上，疼得说不出话。
“苏队，屋里的人听到动静了，正往门口跑！”火狐狸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
我立刻捡起地上的钢管，躲在门后。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两个男人拿着刀冲了出来。我趁机挥起钢管，朝着第一个人的肩膀砸过去，他惨叫着倒在地上。第二个人见状，举着刀朝我刺过来，我侧身躲开，钢管横扫过去，正中他的小腿。他踉跄着跪倒在地，我立刻上前，将他按在地上，用手铐锁了起来。
屋里剩下的一个男人见势不妙，抱着小敏从后门跑了出去。我立刻追上去，大喊：“放下孩子！”
男人回头，从腰后掏出一把匕首，架在小敏的脖子上：“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她！”
小敏吓得浑身发抖，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却不敢哭出声。我慢慢停下脚步，举起手：“有话好好说，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别伤害孩子。”
“我要你放我们老大虎爷一马！”男人的声音带着颤抖，“否则，我今天就跟你们同归于尽！”
这时，耳机里传来陈峰的声音：“苏队，我已经带民警赶到福安旅馆了，虎爷不在房间里，不过我们抓住了他的两个手下，他们说虎爷去了棚户区的‘老仓库’，好像要跟什么人交易。另外，我让两个民警绕到你后面，已经到后门了！”
我眼神一动，故意拖延时间：“好，我可以放虎爷一马，但你得先把小敏放了。虎爷现在在老仓库，你要是想救他，就跟我一起过去，我保证不伤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