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怎么样？”我问。
“很不简单。”老胡道，“南王的人，比我们想象中更有组织。”
“他们的地盘，管理得很严格。”
“每个场子，都有固定的人负责。”
“而且，他们的人，很少惹事。”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那暗地里呢？”我问。
“暗地里……”老胡顿了顿，“他们在大量招兵买马。”
“还在四处打听我们的事。”
“尤其是你。”
“打听我什么？”我问。
“打听你的习惯，你的路线，你的脾气。”老胡道，“好像在准备，对你动手。”
“很正常。”我道，“我杀了他的人，他要是不报复，就不是南王了。”
“辰哥，你打算怎么办？”老胡问。
“先等等。”我道，“他还没真正出手。”
“现在动手，只会打草惊蛇。”
“我们要等他先动。”
“等他露出破绽。”
“到时候——”
“我们就给他来个雷霆一击。”
老胡点点头：“明白。”
……
又过了两天，道上终于传来了动静。
这天晚上，老胡急匆匆地跑进别墅：“辰哥，出事了。”
“说。”我放下手里的资料。
“我们在城西的一个场子，被人砸了。”老胡道，“兄弟死了三个，伤了五个。”
“动手的，是外来势力。”
“南王的人？”我问。
“还不确定。”老胡道，“但行事风格，很像。”
“还有，他们在现场留下了一个东西。”
“什么？”
老胡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牌子，上面刻着一个“南”字。
“这是宣战书。”火狐狸道。
“是。”我点头，“南王终于出手了。”
“辰哥，要不要反击？”老胡问。
“当然要。”我道，“但不是现在。”
“他砸我们一个场子，我们就砸他一个场子？”
“太小儿科了。”
“我要的是——”
“一次让他记住的。”
“辰哥，你打算怎么做？”火狐狸问。
“先按兵不动。”我道，“让他们以为，我们怕了。”
“再让他们多砸几个场子。”
“砸得越多，他们暴露得越多。”
“等我们出手的时候——”
“就不是砸场子这么简单了。”
“你就不怕，兄弟们心寒？”老胡道，“场子被砸，兄弟被杀，我们却不动手。”
“我会跟他们说。”我道，“我会告诉他们，这是为了以后。”
“为了让更多的兄弟活下去。”
“你觉得，他们会信？”火狐狸问。
“不信也要信。”我道，“因为他们跟的是我。”
“我苏然，不会让他们白死。”
“血债——”
“必须血偿。”
……
晚上，我把核心的兄弟都叫到了别墅。
客厅里坐满了人，气氛压抑。
有人忍不住问：“辰哥，南王的人都骑到我们头上了，我们还不动手？”
“是啊，辰哥，再这么忍下去，道上的人都以为我们怂了。”
“辰哥，我们不怕死，你说一句，我们就跟他们拼了。”
我看着他们，缓缓开口：“你们跟我这么久，知道我苏然，什么时候怕过事？”
“不怕。”有人道。
“那你们觉得，我现在是在怕？”我问。
没人说话。
“我可以现在就带你们去砸他们的场子。”我道，“可以跟他们拼命。”
“可以让今天的仇，今天就报。”
“但那样——”
“只会换来更多的死。”
“南王是什么人？”
“是南边的地下皇帝。”
“他的人，比我们多，他的钱，比我们多，他的关系，比我们多。”
“我们现在跟他硬拼，只会让更多的兄弟送命。”
“你们愿意吗？”
没人回答。
“我知道，你们咽不下这口气。”我继续道，“我也咽不下。”
“但我们要学会忍。”
“忍一时，不是怂。”
“是为了以后，更好地出手。”
“我可以向你们保证——”
“今天的仇，我一定会报。”
“南王的人，杀我们一个，我会让他赔十个。”
“砸我们一个场子，我会让他整个地盘都翻过来。”
“你们信不信我？”
“信！”
“信！”
“信！”
声音此起彼伏。
我点头：“很好。”
“从今天开始，我们继续收缩地盘。”
“让出一些不重要的场子。”
“但要记住——”
“每一个场子，每一个兄弟的命，我都记着。”
“等时机到了——”
“我会带着你们，把所有失去的，都拿回来。”
“连本带利。”
……
会议结束后，兄弟们陆续离开。
客厅里只剩下我、火狐狸和老胡。
“辰哥，你真的打算，让他们再砸几个场子？”老胡问。
“是。”我道，“我要让南王以为，我们已经被他打怕了。”
“让他放松警惕。”
“让他露出更多的破绽。”
“等他出手到一半——”
“我们就掐断他的脖子。”
“你确定，兄弟们能撑得住？”火狐狸问。
“撑不住也要撑。”我道，“这条路上，不只是打打杀杀。”
“还有忍。”
“忍得住，才能活得久。”
“活得久，才能报仇。”
火狐狸看着我：“你心里，已经有计划了？”
“有。”我道，“但还不完整。”
“我在等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老胡问。
“等南王真正出手。”我道，“等他把大部分的人，都调出来。”
“等他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
“到时候——”
“我们就反咬一口。”
“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南王的人，果然越来越放肆。
他们砸了我们好几个场子，杀了我们不少兄弟。
道上的人，都在看笑话。
有人说，我怂了。
有人说，我不行了。
还有人说，这座城市，很快就要改姓南了。
火狐狸每天都在外面跑，收集消息，回来的时候，身上总是带着伤。
我看着她，忍不住皱眉：“你就不能小心点？”
“你都不怕死，我怕什么？”她反问。
“我现在是在忍。”我道，“不是在躲。”
“我知道。”她道，“但我不能看着兄弟们一个个倒下，什么都不做。”
“我能做的，就是多杀几个南王的人。”
“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好欺负的。”
我沉默了一会儿：“别太拼命。”
“你要是出了事——”
“我会很麻烦。”
“你这是在关心我？”她盯着我。
“我是在关心我这把刀。”我道，“刀要是断了，我拿什么杀人？”
“油嘴滑舌。”她哼了一声，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
这天晚上，老胡带来了一个消息。
“辰哥，南王那边，有大动作。”
“怎么说？”我问。
“我们的人发现，他最近把大部分的主力，都调到了我们这边。”老胡道，“好像在准备一场大的。”
“具体时间呢？”我问。
“还不确定。”老胡道，“但应该就在这几天。”
“很好。”我道，“他终于要出手了。”
“辰哥，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火狐狸问。
“等他。”我道，“等他先动。”
“我们要让他以为，他掌控了一切。”
“等他出手的那一刻——”
“就是我们反击的时候。”
“这一次——”
“我要让南王，记住我的名字。”
“也要让整个地下世界，知道。”
“这座城市——”
“姓苏。”
……
夜深了。
城市的霓虹灯，依旧闪烁。
但在这繁华的表面下，暗流涌动。
南王在暗处磨刀。
我在明处，看似被动挨打。
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也在等。
等一个机会。
等一个，可以一击致命的机会。
火狐狸走到我身边：“苏然。”
“嗯？”
“你真的有把握吗？”她问。
“没有。”我道，“但我知道，这是唯一的路。”
“要么赢。”
“要么死。”
“没有中间。”
“那我就跟你一起。”她道，“赢一起赢，死一起死。”
“你别乱说。”我皱眉，“我还没活够。”
“那我就陪你一起活。”她笑了一下，“一起，把这座城市，抢回来。”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变得很坚定。
“好。”我道，“那就一起。”
“一起等。”
“一起战。”
“一起——”
“把南王，拉下马。”
……
夜越来越深。
城市的灯光，渐渐暗淡。
但在这座城市的地下世界里，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南王以为，他掌控了一切。
他以为，我已经被逼到了绝路。
他以为，只要再推一把，我就会掉下去。
但他错了。
从他踏入这座城市的那一刻起——
他就已经成了我的猎物。
游戏，还没结束。
但从今晚开始——
轮到我，发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