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泼洒在整座城市的上空。忠义堂顶楼的灯火亮着，昏黄的光晕透过窗棂，将苏然和火狐狸的身影拉得颀长。
楼下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猴子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他脸上带着风尘仆仆的疲惫，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快步走到苏然面前：“然哥，查到了。”
苏然转过身，指尖还夹着半截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锐利如鹰：“说。”
“砸商铺的不是黑虎的残党，是城西‘沙鼠帮’干的。”猴子把纸条递过去，“这是他们的老巢位置，在城西的废弃砖窑厂。我还查到，沙鼠帮的帮主‘灰毛鼠’，和之前的独眼狼有过勾结，只是没明着站队。这次看我们刚打完仗，弟兄们都累了，就想趁机搞点破坏，浑水摸鱼。”
火狐狸凑过来看了一眼纸条，眉头蹙起：“沙鼠帮？之前没听过这个帮派，看来是藏得够深的。”
“小角色而已，仗着人多，专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猴子啐了一口，“灰毛鼠那家伙，就是个缩头乌龟，不敢正面跟我们硬碰，只会在暗地里使绊子。”
苏然把烟蒂摁灭在窗台上的烟灰缸里，眼神冷了下来：“偷鸡摸狗？他是没尝过我的手段。敢在我的地盘上闹事，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他转头看向猴子：“老炮那边的巡逻怎么样了？城里的秩序稳住了吗？”
“稳了。”猴子点头，“老炮带着弟兄们把城北、城南都逛了一圈，那些想趁机起哄的小混混，全被他摁住了。现在城里的商户都安心了，还说要给我们忠义堂送锦旗呢。”
“锦旗就不必了。”苏然摆了摆手，“让老炮带三十个弟兄，在城西的路口埋伏好，堵住砖窑厂的后门。我带二十个弟兄，从正门冲进去。记住，留活口，我要亲自问问灰毛鼠，是谁给他的胆子。”
火狐狸上前一步：“我跟你一起去。”
苏然看了她一眼，想拒绝，却被她眼里的坚定堵了回去。他无奈地笑了笑：“好，一起去。不过，你跟在我身边，别乱跑。”
“放心。”火狐狸嘴角勾起一抹笑，“我手里的短剑，可不是吃素的。”
半个时辰后，城西的废弃砖窑厂。
砖窑厂的大门虚掩着，里面亮着几盏昏黄的煤油灯，隐约能听到划拳喝酒的声音。灰毛鼠正坐在一张破桌子旁，手里端着酒碗，和几个小弟吹嘘着自己的“壮举”。
“兄弟们，看到没？苏然那小子现在肯定焦头烂额，忙着收拾烂摊子呢！我们今晚砸了他几家商铺，他连是谁干的都不知道！”灰毛鼠得意洋洋地说着，脸上的皱纹挤成了一团，“等过几天，我们再搞点大动作，把他的城南码头给搅和了！到时候，这城里的地盘，就有我们沙鼠帮的一份了！”
“老大英明！”小弟们纷纷附和，举起酒碗欢呼。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砖窑厂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苏然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黑色风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他身后跟着二十个手持砍刀的忠义堂弟兄，个个眼神凶狠，杀气腾腾。
“谁给你的胆子，敢在我的地盘上闹事？”苏然的声音冰冷刺骨，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划破了砖窑厂的喧嚣。
灰毛鼠的酒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猛地站起身，脸上的得意瞬间变成了惊恐：“苏……苏然？你怎么会来这里？”
他身后的小弟们也慌了神，纷纷站起身，手忙脚乱地去摸藏在桌子底下的砍刀。
“怎么来的？”苏然冷笑一声，一步步朝着灰毛鼠走去，“我是来收债的。你砸了我五家商铺，毁了我不少东西，这笔账，我们得好好算算。”
灰毛鼠强作镇定，色厉内荏地喊道：“苏然！你别太嚣张！我沙鼠帮有上百号弟兄，你今天要是敢动我，我让你走不出这个砖窑厂！”
“上百号弟兄？”苏然停下脚步，眼神扫过四周，“你是说，那些躲在角落里，吓得不敢出声的家伙？”
话音刚落，砖窑厂的后门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老炮带着三十个弟兄冲了进来，手里的铁棍挥舞着，瞬间就把那些想从后门逃跑的沙鼠帮小弟打倒在地。
“老大！我们被包围了！”一个小弟哭丧着脸喊道。
灰毛鼠的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他看着步步紧逼的苏然，眼神里充满了恐惧：“苏……苏然哥，我错了！我不该一时糊涂，砸了你的商铺！求你饶我一命！我愿意把所有的东西都赔给你！”
苏然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错了？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他伸手抓住灰毛鼠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我问你，是谁让你这么做的？是你自己的主意，还是有人在背后指使你？”
灰毛鼠被掐得喘不过气，脸色涨得通红：“是……是我自己的主意！没人指使我！我就是看你刚打完仗，想趁机捞点好处！”
“是吗？”苏然的眼神更冷了，他手里的短刀抵在了灰毛鼠的脖子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实话。”
冰冷的刀锋贴在皮肤上，灰毛鼠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喊道：“我说！我说！是……是城东的‘铁爪帮’！铁爪帮的帮主‘铁手’，让我这么做的！他说，只要我能搅乱你的地盘，他就帮我扩张势力！”
“铁爪帮？铁手？”苏然眯起眼睛，这个名字，他倒是听过。铁爪帮是城东的老牌帮派，实力不弱，一直和忠义堂井水不犯河水。没想到，竟然是他在背后搞鬼。
火狐狸走到苏然身边，轻声道：“铁手这个人，老奸巨猾，一直想吞并其他帮派，扩张自己的地盘。这次肯定是看我们一统了城南、城北，心里不服气，就想借沙鼠帮的手，给我们找麻烦。”
苏然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杀意。他松开灰毛鼠的衣领，任由他瘫倒在地上。
“老炮，”苏然喊道，“把沙鼠帮的人全部带走，关进忠义堂的地牢里。灰毛鼠留下，我有用。”
“是，然哥！”老炮应了一声，带着弟兄们把沙鼠帮的小弟们一个个捆了起来。
灰毛鼠瘫在地上，浑身发抖：“苏然哥，求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苏然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饶了你也可以。不过，你得帮我办一件事。”
灰毛鼠连忙点头：“苏然哥你说！别说一件，十件我都答应！”
“明天，你去铁爪帮，告诉铁手，就说你已经得手了，让他晚上带人来城西的砖窑厂，和你汇合，一起商量下一步的计划。”苏然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记住，要演得逼真一点。要是让铁手看出破绽，你知道后果。”
灰毛鼠打了个哆嗦，连忙说道：“我知道！我知道！我一定演得逼真！”
苏然站起身，看了一眼被捆住的沙鼠帮小弟，又看了一眼灰毛鼠：“老炮，留下五个弟兄看着他。别让他耍花样。”
“放心吧然哥！”老炮咧嘴一笑。
离开砖窑厂的时候，夜色已经深了。火狐狸走在苏然身边，轻声道：“你是想引铁手出来，然后一网打尽？”
“没错。”苏然点头，“铁手既然想搞事，那我就陪他玩到底。他想浑水摸鱼，我就给他来个请君入瓮。”
他抬头望向夜空，月亮被乌云遮住，只露出一点微弱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