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桥比想象中更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桥身是万年玄冰凝结而成,表面光滑如镜,能清晰映出三人的身影,只是镜中的倒影眼神都带着股说不出的诡异,像是在无声地模仿着他们的动作。
赵凯用战锤敲了敲冰面,玄冰发出沉闷的“咚”声,震得他手心发麻:“他娘的,这桥比黑风谷的骨笼还结实。”他试探着踏上半步,冰面突然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裂纹中渗出的寒气比谷内的阴风更刺骨,竟能冻结他体表的雷元光晕,“有点邪门,这冰好像能吞灵元。”
林岳的拓片在冰桥上方展开,星图光纹与冰面的倒影产生了奇特的共鸣:“这不是普通的玄冰,是‘镜影冰’,能映照出人心底的畏惧。”他指尖点向拓片上的光纹,“你看,冰面倒影的眼神,其实是你刚才担心冰桥断裂时的样子。”
林风的玄玉佩此刻正泛着柔和的青金色光晕,龙纹印记射出的光丝在冰桥表面游走,像是在探查着什么。光丝触及倒影的瞬间,镜影突然扭曲,浮现出林风在灵村时的模样——那个被同龄人推倒在泥地里,手里紧紧攥着块碎玉(玄玉佩的前身)的瘦弱少年。
“看来它也想试试我的底线。”林风的声音很平静,灵尊境七转的雷元在体内沉稳流转,“可惜,过去的我,早已不是我的软肋。”他抬脚踏上冰桥,青金色的光晕自动护住周身,镜影冰渗出的寒气在光晕外凝结成霜,却始终无法侵入分毫。
赵凯见状也跟着上桥,雷锤在身后拖出长长的光轨:“娘的,不就是个破影子吗?老子这辈子就不知道啥叫怕!”他刻意不去看冰面的倒影,可越是抗拒,倒影的动作就越夸张——竟化作个浑身焦黑的怪物,张开血盆大口咬向他的脚踝。
“滚!”赵凯怒喝一声,圣格上的雷帝虚影骤然爆发,神境光丝上的七彩光晕如同潮水般涌向倒影。只听“滋啦”一声,镜影怪物在光晕中发出凄厉的惨叫,瞬间化作无数冰晶,“这点伎俩还想唬老子?还不够塞牙缝的!”他能感觉到,经过刚才的爆发,神境光丝上的光晕又凝实了几分,周身的领域范围也悄然扩大了半尺。
林岳最后上桥,拓片光纹在他脚下铺开,形成一道透明的光毯:“镜影冰的力量来自心境,越在意什么,它就越会放大什么。”他的倒影此刻正化作个捧着残破拓片哭泣的少年,那是他幼时没能保护好师门传承的执念,“但执念并非只有坏处,有时候,正是这些没完成的事,才让我们走到现在。”他指尖轻弹,光纹融入倒影,少年的哭声渐渐消散,化作一道温和的光,融入拓片之中。灵圣境中期的灵元在这一刻变得愈发圆融,星图光纹的边缘多了层淡淡的金边,显然心境的突破带动了修为的精进。
三人走到冰桥中央时,桥身突然剧烈晃动。两侧的冰壁上同时裂开无数道缝隙,缝隙中伸出无数冰爪,抓向桥面上的三人。这些冰爪与之前的骨爪不同,爪尖泛着幽幽的蓝光,竟是由纯粹的冰魄灵髓邪气所化,比黑色冰晶的尸气更难对付。
“黑骨教的守关人来了。”林风的玄玉佩突然腾空,青金色的光晕在桥面上织成一张大网,将冰爪牢牢挡住,“而且不止一个。”
冰壁的缝隙中果然钻出三个身影,都是穿着黑骨教黑袍的老者,灵元波动竟都在灵圣境后期,比之前遇到的教主本体还要强盛。为首的老者手里握着根冰杖,杖顶镶嵌着颗黑色的珠子,珠子里隐约能看到无数冤魂在挣扎——正是万魂幡的核心碎片。
“没想到你们能走到这一步。”为首的老者声音如同冰裂,“不过,冰桥就是你们的终点。”他挥动冰杖,桥身两侧的冰爪突然暴涨,竟化作三条冰龙,张牙舞爪地扑向三人。
“来得正好!”赵凯的雷锤早已蓄势待发,紫金雷弧裹着七彩光晕迎向最左侧的冰龙,“老子正想试试,是你的冰龙硬,还是老子的雷锤硬!”锤龙相撞的瞬间,他突然变招,雷元与土之法则骤然融合,战锤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土纹,“给老子碎!”只听“轰隆”一声,冰龙的头颅竟被战锤硬生生砸爆,冰晶碎片如同暴雨般散落。
林岳的拓片光纹此刻已化作一张巨大的星网,将中间的冰龙牢牢困住:“林风,左边交给赵凯,中间我来牵制,你去对付那个拿珠子的老鬼!万魂幡碎片不能落在他手里!”他灵元运转到极致,星图光纹中渗出的银芒与冰龙的邪气激烈碰撞,竟在冰龙体表凝结出层透明的冰壳,暂时冻住了它的动作,“灵圣境后期又如何?不过是借了万魂幡的邪力,根基虚浮得很!”
林风没有犹豫,玄玉佩的青金色光晕带着他的身形瞬间出现在右侧老者面前。雷元顺着光丝注入冰杖,试图将黑色珠子从杖顶剥离:“你们用冰魄灵髓炼制邪器,就不怕遭天谴吗?”
“天谴?”老者桀桀怪笑,冰杖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黑光,珠子里的冤魂同时发出凄厉的嘶吼,“等万魂幡炼成,我们就是天!”他猛地催动灵元,冰杖顶端的黑光化作一张巨网,罩向林风的头顶。
林风的灵核中,七道法则同时运转。青金色的雷元里突然融入时空纹,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瞬间出现在老者身后:“可惜,你们没机会了。”他指尖的雷元带着冰魄灵髓的纯净力量,狠狠点向老者的后心。
老者显然没料到林风的速度如此之快,仓促间只能转身用冰杖格挡。雷元与冰杖碰撞的瞬间,青金色的光晕如同潮水般涌入冰杖,与黑色珠子里的邪气激烈冲撞。珠子里的冤魂在光晕中发出痛苦的哀嚎,竟有不少挣脱了邪气的束缚,化作点点白光,融入玄玉佩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