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门后是条幽深的甬道,两侧的岩壁上嵌着无数盏尸油灯,幽绿的火苗舔着灯芯,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混着尸油的恶臭,让人胸口发闷。
赵凯用战锤挑开一盏摇晃的尸油灯,紫金雷弧扫过,灯芯瞬间熄灭:“他娘的,这地方比冰裂谷还让人恶心。”他圣格上的雷帝虚影不时闪过,神境光丝上的七彩光晕在甬道中流转,将靠近的尸气自动驱散,“说真的,等解决了黑骨教,老子非得找个灵泉泡上三天三夜,把这身晦气全洗掉。”
林风的玄玉佩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震颤,龙纹印记射出的青金色光丝贴着岩壁游走,像是在感应着什么。光丝触及一处不起眼的凹槽时,突然停顿了一下,凹槽中隐约能看到残留的符文——与之前在冰柱上看到的尸巫教骨纹截然不同,这些符文更繁复,带着种扭曲的神圣感,像是用活人精血绘制而成。
“这是‘血祭符文’。”父母的灵识印记在灵核中缓缓浮现,母亲的声音带着凝重,“比尸巫教的骨纹更歹毒,每绘制一道,就要献祭百名修士的精血,能暂时提升阵法的威力,代价是引动血煞反噬。”
林岳的拓片在此时展开,星图光纹与血祭符文产生了强烈的排斥,光纹边缘泛起淡淡的红光:“甬道尽头有座血池,这些符文应该是连接血池的阵纹。”他指尖点向拓片上的一处光点,“而且不止一座,总共有九座血池,呈九宫之势分布,将总坛的核心牢牢护住——万魂幡就在九宫阵的中心。”
三人走到甬道尽头,眼前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溶洞。溶洞顶部悬挂着无数钟乳石,每根钟乳石的尖端都滴着粘稠的血液,滴落在下方的血池中,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九座血池呈九宫排列,池中央都立着根黑色的柱子,柱子上缠绕着无数锁链,锁链的另一端没入池底,隐约能看到挣扎的人影——竟是被当作祭品的修士。
“这帮杂碎!”赵凯的雷锤骤然爆发出紫金光芒,显然被眼前的景象激怒了,“老子现在就砸了这些破池子!”
“别冲动。”林风拉住他,玄玉佩的青金色光晕在血池上方铺开,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血池与九宫阵相连,硬砸会引发阵法反噬,池里的修士也会遭殃。”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血池中蕴含的血煞之力极其狂暴,灵尊境七转的雷元与之相比,竟显得有些单薄,“而且,有人在等着我们。”
话音未落,九宫阵的中心突然升起一道黑色的光柱,光柱中缓缓浮现出一个身影——正是之前在黑风谷被擒的教主,此刻他的气息比之前强盛了数倍,灵元波动竟已达到灵圣境巅峰,周身缠绕着无数黑色的雾气,雾气中隐约能看到万魂幡的一角。
“没想到你们真的能走到这一步。”教主的声音带着种诡异的回响,像是有无数人在同时说话,“不过,能亲眼见证万魂幡的诞生,也算是你们的荣幸。”他抬手一挥,九座血池同时沸腾起来,池中的血液顺着锁链爬上黑柱,在柱顶凝聚成九个血色光球,“这九座血池,可是我们用了十年时间准备的‘养料’,里面有灵皇境修士的精血,甚至还有……灵尊境的。”
林风的目光骤然变冷。他能感觉到,其中一座血池里,竟有一缕熟悉的灵元波动——那是灵村的一位长辈,当初在黑风谷被掳走的村民之一,没想到竟被当作了祭品。
“看来你认出熟人了。”教主桀桀怪笑,手中的万魂幡一角突然展开,露出上面扭曲的人脸,“可惜,他已经快被血池同化了,再过半个时辰,就会成为万魂幡的一部分,永远守护我教。”
赵凯再也按捺不住,雷锤带着三色漩涡(雷、火、土法则融合)冲向最近的血池:“老子先救了人再说!”他战锤砸向血池边缘的黑柱,紫金雷弧与血煞之力碰撞的瞬间,竟激起漫天血雾,血雾中浮现出无数狰狞的鬼影,抓向他的面门。
“小心!那是血煞所化的怨灵!”林岳的拓片光纹迅速铺开,星图光纹在赵凯周身形成一道光盾,将怨灵挡在外面,“这些怨灵是血池祭品的残魂,被血煞扭曲了心智,普通攻击对它们没用!”他灵元运转,淡蓝色的镇冰纹与星图光纹交织,在光盾外凝结出一层冰壳,暂时冻结了怨灵的动作,“灵圣境中期的灵元果然能压制血煞,之前在冰桥时还没这效果。”
林风的玄玉佩此刻已腾空而起,青金色的光晕如同潮水般涌向那座有灵村长辈的血池。光晕触及血池的瞬间,池中的血液突然停止了沸腾,锁链上的血色迅速消退,露出
“想救人?没那么容易!”教主挥动万魂幡,九宫阵的阵眼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黑光,九座血池中的黑柱同时亮起,血煞之力顺着阵纹涌向林风,形成一张巨大的黑网,“尝尝万魂幡的力量吧!这可是用十万冤魂炼制而成,就算是灵尊境九转,也得饮恨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