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阴幡的黑芒在雷火网中剧烈收缩,那些被锁链串起的鬼影突然齐齐转向林风,空洞的眼眶里淌出淡金色的泪——那是生魂被净化时,残留的最后一丝清明。林风灵核里的黑白珠转速陡然加快,玄玉佩的银芒顺着雷火网纹路往里钻,在幡面上烧出片焦黑的印记,空气中弥漫着阴煞被灼烧的腥气。
“林风小心!”赵凯的雷火狮被阴幡使者的黑掌拍得灵域震颤,火焰狮头的鬃毛都黯淡了几分,“这老东西在燃烧灵皇境的本源!”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威压突然暴涨,聚阴幡上的噬魂符如同活过来般蠕动,那些刚被净化的鬼影竟又被重新拽回幡面,发出凄厉的尖啸。
林风没应声,只是指尖在玄玉佩上轻轻一叩。玉面城徽突然浮出层淡金色的纹路,像极了古籍里记载的“圣格”碎片——那纹路顺着银芒缠上聚阴幡,所过之处,噬魂符纷纷崩碎,黑锁链寸寸断裂,发出玉石碎裂的脆响。他灵核里的雷狮灵相猛地站起,鬃毛上的金纹与玉佩的圣格碎片遥相呼应,竟在体表凝成层半透明的金色铠甲。
“那是什么?”赵凯看得瞳孔骤缩,雷火狮趁机在锁链缺口上又咬了一口,硬生生扯下截带着黑雾的幡角,“你灵核外面……裹着层金壳?”
林风的注意力全在聚阴幡中央那团跳动的黑核上——那是阴幡使者寄存本源的地方。他能感觉到黑白珠正在吸收极北冰原的寒气,每转一圈,雷狮灵相的铠甲就凝实一分,连带着玄玉佩的银芒都染上了层金晕。当黑核试图再次吞噬鬼影时,他突然并指成剑,金色铠甲上的雷纹“轰”地炸开,化作道贯穿天地的雷光,精准刺向黑核。
“不——!”阴幡使者的黑袍瞬间被雷光撕裂,露出底下布满符纹的枯槁躯体,他疯了般扑向雷光,却被震得倒飞出去,灵皇境初期的灵力在雷光中如冰雪消融,“玄雷卫的圣格……你居然能引动圣格碎片!”
林风这才注意到体表的金色铠甲,触感温润,像是与生俱来的一部分。黑白珠在灵核里“嗡”地一声轻颤,他忽然能看清聚阴幡里每一缕阴煞的流向,甚至能分辨出哪些鬼影是刚被吞噬的,哪些已经被折磨了百年。雷狮灵相发出声震彻山谷的咆哮,铠甲上的雷纹突然活过来,顺着雷光钻进黑核,开始疯狂撕扯里面的阴煞本源。
赵凯趁机将雷火狮催至最大,火焰裹着雷光,将半截幡角烧成团金红相间的火球:“林风!接住这个!”他灵核里的火焰纹突然爆出团璀璨的光,竟在灵域边缘凝成个模糊的狮形圣格虚影——那是灵王境二重巅峰的征兆,比他预想的突破快了整整三年。
火球撞在林风的金色铠甲上,瞬间融入雷纹。他感觉灵力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黑白珠猛地喷出道金雷,将黑核炸得粉碎。聚阴幡失去本源支撑,开始片片碎裂,那些重获自由的鬼影在空中盘旋片刻,对着林风深深一拜,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冰原的风雪里。
阴幡使者瘫在雪地里,看着自己迅速枯萎的手臂,眼里最后一点神采也熄灭了:“三百年了……终究还是输了……”他的身体渐渐透明,最后化作缕黑烟,被极北的寒风卷走。
赵凯拄着斧头大口喘气,灵域里的火焰狮头舔了舔爪子,突然对着林风的金色铠甲龇牙,像是在好奇又像是在敬畏。他低头看了眼灵核边缘若隐若现的圣格虚影,突然笑出声:“娘的,老子居然也摸到圣格的边了?”
林风抬手触碰体表的金色铠甲,铠甲化作流金钻进皮肤,只在眉心留下点淡金的印记。玄玉佩轻轻颤动,玉面城徽上的圣格碎片已经隐去,却在他灵核里留下道清晰的纹路——那是比灵王境三重更深的境界门槛,触手可及。
极北冰原的风雪不知何时停了,阳光穿透云层洒在雪地上,反射出亿万点金光。林风望着掌心流转的雷纹,忽然明白,玄玉佩的牵绊从来不是简单的外挂,而是像这风雪后的阳光,在他需要时照亮前路,在他迷茫时沉淀力量,让每一步成长都来得扎实而自然。
赵凯用斧头挑起那截烧剩的幡角,吹了声口哨:“走了?不看看老子这灵王境二重巅峰的灵域?比刚才厉害十倍!”他御空时带起的火焰,在雪地上拖出长长的光轨,像条燃烧的河流。
林风跟上他的身影,玄玉佩在衣襟里温热如昔。眉心的淡金印记闪了闪,他知道,这不是结束,甚至不是开始的结束——但有这玉佩在,有身边这咋咋呼呼的朋友在,前路再远,也走得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