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洞内的石壁上，那些被赵凯灵域扫过的地方正渗出淡金色的液珠，像凝结的晨露般顺着雷火纹路往下淌。林风伸手接住一颗，液珠触肤即化，顺着指尖的雷纹钻进灵核——没有预想中的灵力冲击，反而像滴墨融入清水，悄无声息地扩散开来。
他灵核里的黑白珠突然转得快了些，表面的圣格虚影愈发清晰，那些之前模糊的纹路此刻竟能看清细节：有极北冰原的灵力脉络，有聚阴幡残片里提纯的金纹，还有玄玉佩常年浸润的温润光泽，三者交织成一张细密的网，将灵核裹在中央。
“林风，你看我这灵域！”赵凯正对着冰壁挥拳，每一拳砸下去，都有雷火交织的涟漪扩散，冰壁上便浮现出片巴掌大的狮形印记，“刚才吞了那幡角后，灵核里的金珠转得越欢，我这火焰灵域就越扎实，刚才试着冲击灵皇境的门槛，居然摸到点边了！”
林风抬头时，正见赵凯的灵域边缘泛起层淡红色的光晕，那是灵王境三重巅峰的征兆。按照修炼界的常理，从灵王境二重到三重至少需要半年沉淀，赵凯这进度，显然是沾了那金珠的光。
“你这金珠倒是奇特。”林风指尖在冰壁上划过，那些淡金色液珠立刻顺着他的轨迹聚成条细线，“聚阴幡吞噬的生魂被炼化后，竟成了纯粹的灵力养料，倒是省了你打磨灵核的功夫。”
赵凯嘿嘿笑起来，又一拳砸在冰壁上，这次的狮形印记里多了道细小的雷纹：“说起来，刚才那幡角里的金纹，跟你玄玉佩上的纹路有点像啊。”
林风低头看向衣襟下的玄玉佩，它此刻正散发着微不可察的暖意。他忽然想起刚才在冰原上“看见”的大地灵力脉络，便试着将灵识探入玉佩——以往只能触碰到表层的温润，这次却像穿过层薄纱，触到了内里更细密的纹路，那些纹路正随着他的灵识轻轻颤动，仿佛在回应。
“或许不止像。”林风指尖在冰壁上勾勒出玄玉佩的纹路，那些淡金色液珠立刻顺着纹路凝成个缩小的玉佩形状，“聚阴幡是邪物，但其核心的灵力运转规律，未必全是错的。就像阴煞能被炼化出金珠，邪道的术法里，也可能藏着天地规则的碎片。”
赵凯凑过来摸了摸那金色玉佩形状，指尖刚碰到，冰壁突然“咔”地裂开道细纹，里面涌出股更浓郁的灵力，带着些微的咸味。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伸手去掰冰缝——冰壁应手而裂，露出后面藏着的东西：是半块残破的玉简，上面刻着的不是修炼心法，而是幅星图，图中最亮的那颗星旁，画着个与玄玉佩纹路完全吻合的符号。
“这是……北宸星？”赵凯认出了星图的大致轮廓，“传说中与圣格对应的星辰，据说能指引修士触摸法则碎片。”
林风拿起玉简，指尖抚过那个符号，玄玉佩突然微微发烫，玉简上的星图竟活了过来，无数光点顺着他的手臂往上爬，最终落在灵核外围的那张“网”上。黑白珠转动的速度慢了下来，却变得更加沉稳，每转一圈，网纹上就多一颗光点，灵核里的雷狮灵相也抬起了头，鬃毛上的雷纹与光点一一对应，发出细碎的嗡鸣。
他没有刻意运功，灵王境三重的壁障却在这嗡鸣中悄然松动——不是被蛮力冲破，而是像冰雪遇春阳般慢慢消融。灵力没有暴涨，反而变得更加凝练，之前在灵王境二重时偶尔出现的滞涩感彻底消失，连带着雷系术法的操控也顺滑了许多。刚才还需要凝神才能使出的“雷狮破障”，此刻只需心念一动，指尖就凝出只迷你雷狮，落地时炸出的雷纹比之前清晰三倍。
“你这是……”赵凯看得直瞪眼，他能感觉到林风的灵力波动没有剧烈变化，却透着种说不出的圆融，“突破了？就这么悄无声息的？”
林风点头时，玄玉佩的暖意渐渐褪去，玉简上的星图也恢复了静止。他将玉简放回冰缝，那些淡金色液珠立刻涌上来，重新封住了裂缝，仿佛从未被打开过。
“或许圣格的真谛，本就不是强行突破。”林风望着冰壁上重新隐去的雷火纹路，“就像这冰洞的灵力，不疾不徐，却能在不知不觉中滋养万物。”
赵凯没太听懂，却被林风指尖那只迷你雷狮吸引了，伸手去碰，雷狮却突然化作道细线钻进他的灵域。赵凯“嗷”了一声，随即又笑起来：“娘的！你这雷狮居然在帮我梳理金珠周围的灵力！这下灵皇境的门槛，我好像真能一脚跨进去了！”
林风看着他兴奋地在冰洞里试拳，灵域边缘的淡红色光晕越来越亮，心里忽然明了——玄玉佩带给他的，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提升，而是这种润物无声的指引。就像此刻，他甚至说不清自己是何时突破的，只知道灵核里的每一缕灵力都服服帖帖，与雷系法则的契合度又深了一分。
洞外的风雪不知何时停了，一缕阳光透过冰洞顶端的缝隙照进来，落在玄玉佩上，折射出的光斑在冰壁上投下细碎的星图影子。林风抬手接住一缕阳光，光斑便顺着他的指尖钻进灵核，黑白珠轻轻一颤，表面的圣格虚影又清晰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