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凯正对着手腕上的小火狮傻笑,突然被林风拽了把,踉跄着躲开脚边的凝灵草。那草刚还蔫巴巴的,此刻竟像被吹了气似的疯长,叶片边缘泛着红光,根须在雪地里织出张密网,眼看就要缠住他的脚踝。
“这草成精了?”赵凯跳起来踹了一脚,草叶“啪”地拍在他鞋上,竟拍出个浅坑,“娘的,比玄铁还硬!”
林风没工夫管他,正盯着凝灵草织成的大网。网纹上的星芒忽明忽暗,像在传递摩斯密码,其中三颗星的位置与玄玉佩上的印记重合,连成个三角形,三角形中心的雪地里,正冒出缕极细的黑烟,闻着有股檀香,又掺着点铁锈味——是雷劫过后的气息。
“有人在网下渡劫。”林风低声道,玄玉佩贴在雪地上,传来轻微的震动,“这不是自然生长的草网,是人为布置的‘困灵阵’,把渡劫失败的残魂锁在里面,用凝灵草的灵力养着,等时机成熟就吞了补修为。”
赵凯听得眼睛发直:“谁这么缺德?不怕遭天谴?”话音刚落,就见网中央的雪地突然塌陷,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洞里“呼”地喷出股寒气,裹着块烧焦的衣料,上面绣着半个“林”字。
林风的心跳漏了一拍。那衣料的针法他认得,是小时候娘给他绣护身符时用的“锁灵绣”,针脚里缠着灵力,水火不侵。当年娘就是穿着这件绣着名字的外衣,消失在雷劫里的——村里老人说她渡劫失败,连尸骨都没留下。
“这是……”赵凯也看出了不对劲,指着衣料上的焦痕,“这不是雷劈的,是被人用火焰灵域烧的!边缘还有牙印,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
林风没说话,指尖的雷丝突然暴涨,顺着洞口钻了进去。洞里传来“咔嚓”声,像是撞到了什么硬物,紧接着,玄玉佩猛地发烫,烫得他差点撒手,上面的纹路竟自动重组,拼出幅画像:个穿着红衣的女子,怀里抱着块玉佩,正被群黑衣人围攻,为首的那人举着把长刀,刀上沾着与凝灵草相同的红光。
“是焚天门的人!”林风的声音发颤,焚天门是江湖上臭名昭着的邪派,专以活人炼魂器,三十年前被各大门派联手剿灭,没想到还有余孽活着,“他们烧了我娘的灵衣,是为了抢玉佩!”
赵凯听得火冒三丈,拳头捏得咯咯响:“娘的,敢动林风的娘,老子把他们祖坟都刨了!”说着就要往洞里跳,被林风一把拉住。
“等等。”林风按住他,玄玉佩的温度渐渐回落,画像上的女子突然抬手,指向洞壁的阴影处,那里藏着个小小的木牌,刻着串数字:“三六九,东南角,老地方见。”
“这是约咱们见面?”赵凯挠挠头,“他们就不怕咱们设套?”
“他们要的不是玉佩。”林风突然明白过来,焚天门的人既然能找到这里,肯定知道玄玉佩的底细,故意留线索,是想引他们去“老地方”——当年焚天门的总坛,就在东南方向的黑风谷。
凝灵草的网纹突然剧烈晃动,像是在催促。林风抬头望去,网中央的黑烟越来越浓,竟凝成个模糊的人影,穿着焚天门的黑袍,手里举着面旗子,旗子上的骷髅头眼眶里,嵌着两颗绿幽幽的珠子,与赵凯灵核里的金珠是一个色号。
“林风,别来无恙啊。”黑袍人发出的声音像砂纸磨石头,“你娘的魂火还在我手里焐着呢,想让她超生,就带玉佩来黑风谷。记住,一个人来——不然,我就把她的魂火掺进焚天炉里,炼出的魂器,保证比你这破玉佩好用十倍!”
话音刚落,人影就散了,凝灵草的网纹也跟着蔫下去,叶片枯黄,像被抽走了灵力。赵凯气得直跺脚,灵核里的火狮“嗷”地一声扑向洞口,却被林风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