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冲动。”林风的声音异常平静,玄玉佩在他掌心微微震动,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蓄力,“他们要的不是玉佩,是我。焚天门的余孽恨透了当年剿灭他们的人,我娘当年是主力之一,他们拿我泄愤呢。”
赵凯这才反应过来,挠挠头:“那咋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嚣张吧?要不咱们去搬救兵?让灵皇境的老怪物们出手,保管把他们打得屁滚尿流!”
“不行。”林风摇头,玄玉佩突然映出幅画面:黑风谷里藏着个巨大的焚天炉,炉底刻着聚阴阵,一旦有灵皇境以上的人靠近,阵法就会启动,把方圆十里的灵力都吸进炉里,到时候别说救人,连自己都得搭进去。
“只能咱们去。”林风握紧玉佩,指节泛白,“你留在这里,盯着凝灵草的动静,要是它们又开始疯长,就用雷火符烧,别让它们把洞口堵死。”
赵凯急了:“那你咋办?一个人去黑风谷?老子跟你一起去!当年在村里偷瓜,你被狗追,还是我替你挡了一嘴呢!”
林风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因为你替我挡过,这次才不能让你去。你灵核刚突破,气息不稳,容易被焚天炉盯上。等我把人引出来,你就带着凝灵草的网纹去黑风谷外围,见机行事——咱们俩里外配合,比扎堆送死强。”
赵凯还想说什么,就见远处的雪地里突然滚来个东西,“咚”地撞在他脚边,是颗拳头大的珠子,半透明,里面裹着团火焰,像极了他灵核里的小火狮。
“这是……”赵凯拿起珠子,珠子突然发烫,竟融进他的灵核里,火狮的灵相瞬间凝实不少,鬃毛上还多了圈金边,“娘的!这珠子能让我的灵相更厉害!林风,这是你弄的?”
林风没承认,只是抬头看了眼冰洞的方向。刚才他悄悄让玄玉佩的灵力分出丝,裹着赵凯灵核里的金珠碎片,在雪地里凝成了这颗“火灵珠”——赵凯的灵王境三重还不稳,有这珠子护着,至少能在黑风谷外围撑住一时半会儿。
“走吧。”林风转身往黑风谷的方向走,玄玉佩在怀里轻轻跳动,像颗不安分的心脏。他知道,这次去黑风谷,不止是为了娘的魂火,更是为了了断这三辈人的旧账——焚天门的债,娘的仇,还有玄玉佩里藏了多年的秘密,总该有个说法了。
赵凯望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小时候。那时候林风总被村里的孩子欺负,说他是没娘的野种,每次都是赵凯拎着木棍冲上去,把人打跑,然后拉着林风去偷自家地里的黄瓜,蹲在田埂上啃得满嘴绿汁。
“娘的,等老子把这破草网看好,就去帮你!”赵凯对着林风的背影喊,声音有点发颤,他低头摸了摸灵核,火狮的灵相正对着黑风谷的方向咆哮,像是在替他壮胆。
风卷着雪沫子吹过,凝灵草的枯叶片片飘落,露出。林风回头望了一眼,赵凯正蹲在芽苗旁边,用灵核的余温给它们取暖,像在守护着什么稀世珍宝。
他忽然想起赵凯刚才的话——当年偷瓜被狗追,赵凯替他挡了一嘴,现在,该轮到他自己往前走了。玄玉佩贴在胸口,传来温热的触感,像是娘的手,在轻轻推着他,往前,再往前。
黑风谷的轮廓在风雪中越来越清晰,谷口的巨石上刻着三个大字,被岁月磨得只剩个轮廓,林风却一眼认出——那是焚天门的总坛标记,也是娘当年亲手劈开的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走进了风雪里。玄玉佩的光透过衣襟,在雪地上投下道细长的影子,像条引路的蛇,也像条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