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谷的雪化得快，凝灵草藤上的露珠坠在石缝里，渗进土层时带着淡淡的雷腥味。林风指尖划过玄玉佩，雷纹在掌心明灭，刚才吸收焚天炉阵眼时留下的灼痛感还没褪，灵核里却有种奇异的通透——像是堵了十年的泉眼突然通了，雷系灵力顺着血脉游走，连呼吸都带着细微的噼啪声。
“林风！你他娘的再不出来，老子就把谷口的凝灵草全拔了！”赵凯的吼声裹着风撞进谷里，带着灵王境二重特有的灵力震颤，震得崖壁上的残雪簌簌往下掉。
林风把玄玉佩塞进衣襟，雷狮灵相的虚影在身后晃了晃，最终还是敛了形迹。他走出黑风谷时，正撞见赵凯蹲在草坡上，火狮灵相的金边在阳光下泛着暖光，手里捏着片凝灵草叶，往上面哈气玩，叶尖的露珠滚来滚去，愣是没掉下来。
“突破了就这点出息？”林风踢了踢他的鞋跟，玄玉佩贴着胸口发烫，雷纹顺着衣襟漫出来，在赵凯手背上烫出个淡金色的印子。
赵凯“嗷”地跳起来，火狮灵相“呼”地展开，差点燎到林风的头发。“你才没出息！”他揉着手背，却忍不住笑，“老子现在能让凝灵草开花，你信不？”说着就拽林风往谷口走，草坡上果然有几株凝灵草顶出了花苞，粉白相间，在风里轻轻晃。
林风没接话，目光落在谷口的巨石上。那上面还留着雷狮灵相炸开的焦痕，此刻竟渗出细密的光纹，与玄玉佩的纹路隐隐呼应。他伸手按上去，石面冰凉，光纹却顺着指尖爬上来，在他腕间绕了三圈，化作个淡金色的环——是焚天炉阵眼拓印的阵纹，竟在灵核外凝了形。
“看什么呢？”赵凯凑过来，火狮灵相的尾巴扫过巨石，光纹突然亮了亮，吓得他往后蹦了半步，“这石头成精了？”
林风摇摇头，指尖在光纹上摩挲。玄玉佩突然热起来，雷纹与石上的光纹咬合在一起，像钥匙插进了锁孔。他能“看”到阵纹在地下蔓延，顺着黑风谷的脉络，与远处的山脉连在了一起——焚天炉的阵眼竟暗合了这片山脉的灵力走向，难怪那老者说能吸尽谷中灵力。
“走了。”林风转身往回走，腕间的金环轻轻颤动，带着地底传来的微弱脉动。玄玉佩的温度渐渐回落，却在灵核里留下道清晰的暖流，比之前更凝练，像是雷系灵力裹上了层薄纱，触碰到灵核壁时，不再是冲撞而是浸润，酥麻感顺着脊椎爬上去，让他忍不住绷紧了后背。
赵凯跟在后面喋喋不休，说他突破时灵核里的火狮突然长出了鬃毛，说凝灵草的花苞沾了他的灵力，说刚才在谷外看见只雪鼬，灵核里竟莫名多了丝寒气——那是灵王境二重才能感知到的异种灵力。
林风偶尔应一声，目光却总被腕间的金环吸引。走到半路，金环突然收紧，勒得他手腕发疼。他低头时，看见环上的纹路正往赵凯那边飘，像有根无形的线牵着，在赵凯脚踝处绕了圈，又收回来。
“你看！”赵凯突然停下，指着自己的手。他掌心浮着团小火苗，火苗里裹着片雪花，烧不化也灭不了，“刚才碰了那雪鼬就有了，是不是能学冰系术法了？”
林风望着那团水火相济的火苗，玄玉佩轻轻跳了跳。他忽然想起黑风谷里的魂火，想起雷狮灵相融进灵核时的暖意，腕间的金环突然散开，化作无数光点，一半钻进他灵核，一半飘向赵凯的火苗。
赵凯的火苗“噗”地涨大，雪花在火里转了个圈，竟凝成朵冰花。而林风的灵核里，雷系灵力突然分出条细流，带着淡淡的土黄色——那是焚天炉阵眼吸收的山脉灵力，正顺着刚才的脉络，悄无声息地与他的雷系灵力缠在了一起。
他没说什么，只是加快了脚步。玄玉佩贴着胸口，传来比以往更沉稳的跳动，像有颗心在里面轻轻擂鼓，每一下都踏在这片土地的脉搏上。赵凯还在后面追着问冰花好不好看，林风的耳尖却微微发烫——刚才金环散开时，他分明感觉到灵核的壁垒松动了些，比上次在黑风谷时更甚，像有层薄冰正在慢慢融化。
路边的凝灵草突然齐齐转向，花苞对着他们的方向微微颔首，草叶上的露珠折射出细碎的光，在地上拼出半道残缺的弧线，像未画完的阵纹。林风瞥了眼，脚步没停，心里却清楚，这道弧线的尽头，大概就是下一处要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