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谷的雷光草长得疯快，不过三日，种子就顺着风滚到了谷外的官道上。林风清晨去看时，见赵凯正蹲在路边，用火灵力烘着什么，火狮灵相的尾巴卷着个陶盆，盆里的雷光草种子在火苗上打着转，爆出细微的噼啪声。
“你闻。”赵凯递过陶盆，一股焦香混着淡淡的硫磺味飘过来，“我娘以前用灵米烘种子，说这样发芽快。你看这壳裂开的纹路，是不是跟你玄玉佩上的雷纹更像了？”
林风凑近，果然见裂开的种壳上，银线般的纹路比在谷里时更清晰，像被火灵力催得醒透了。玄玉佩在衣襟里轻轻动了动，里面那条紫色小蛇游到边缘，隔着玉佩与种壳上的纹路对了对，竟严丝合缝。
“要种到哪片地？”林风问。赵凯指了指官道旁的荒坡——那里前阵子被暴雨冲得露出红土，光秃秃的，连野草都懒得长。
两人没动用灵力，就用手刨坑。赵凯的火灵力旺，指尖碰过的红土都带着点温度；林风的雷灵力顺着指尖渗进土里，红土竟泛起极淡的紫晕。玄玉佩偶尔发烫，指引着他们避开地下的石砾，将种子埋在土层刚好三寸的地方。
“你说，这些草会不会长得跟黑风谷里的一样？”赵凯拍了拍手上的土，火狮灵相趴在他肩头打盹，鬃毛上的金边比前几日更亮了些，“我感觉灵核里的火灵力，好像更‘活’了，以前总觉得烧得慌，现在像揣了团暖炉。”
林风没接话，他正看着自己的手心——刚才刨土时被石块划破的地方，渗出血珠刚要凝结，就被玄玉佩引着的雷灵力灼成了细小的光点，伤口竟直接长平了。这是灵师境高阶才有的灵力自愈，他以前顶多能让伤口结痂快些。
傍晚收工时，荒坡上已种满了雷光草。赵凯突然指着天边：“你看那云！”
林风抬头，见晚霞里滚过团乌云，云底泛着紫，是雷劫的前兆。他刚要提醒赵凯避开，就见玄玉佩猛地发烫，荒坡上的种子竟同时破土，抽出的芽尖顶着雷光，齐刷刷朝着乌云的方向倾斜，像在朝拜。
“它们在等雷劫？”赵凯的火狮灵相突然站起身，鬃毛炸开，“我的灵核在跳，好像……想跟着雷劫转！”
林风按住他：“别动。”玄玉佩传来清晰的指引——这些雷光草要借雷劫的力扎根，而他们的灵力，正通过草芽与雷劫相连。他能“看”到赵凯灵核里的火灵力顺着草芽往上涌，在乌云下凝成层薄金膜，将狂暴的雷劫之力筛成温和的光点，再落回草芽上。
自己的雷灵力则钻进土里，顺着草根织成网，将雷劫劈下的紫电引向深处，在红土下冲出细密的渠道——那是在给雷光草修“根脉”。
雷劫来得快，去得也快。乌云散时，荒坡上的雷光草已长到半尺高，叶片上的雷光像呼吸般明灭。赵凯摸着灵核笑：“刚才雷劫劈下来的时候，我灵核里‘咔’地响了声，现在感觉……能把火灵力捏成‘线’了！”他指尖真的飘出条火线，细如发丝，能在草叶间灵活游走。
林风低头看自己的手，玄玉佩贴着掌心，里面的紫色小蛇正缠着条新抽的草根。他试着将雷灵力聚在指尖，竟能凝成米粒大的雷珠，捏碎了，能闻到淡淡的硫磺香——这是灵师境高阶的标志，灵力实质化。
两人坐在坡上，看暮色漫过草叶。赵凯的火线在草叶间跳来跳去，逗得雷光草的光点忽明忽暗；林风的雷珠捏碎了又凝起，紫莹莹的光映在玄玉佩上，像谁撒了把星子。
“明天该给草浇水了。”赵凯突然说，“我灵核里的火灵力，好像能化成温水呢。”
林风点头，玄玉佩轻轻颤动，像是在应和。他知道，这荒坡上的草，会比黑风谷里的长得更野，就像他们脚下的路，正往更宽的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