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漫过荒坡，林风就被玄玉佩的震动弄醒了。他坐起身时，见赵凯正蹲在雷光草旁，指尖的火线变成了细密的网，像给草叶罩了层金纱。“你看。”赵凯回头，眼里闪着光，“火灵力这样散开，草叶上的雷光就不会乱窜了。”
林风凑近，发现被火网罩住的雷光草，叶片上的紫电果然温顺了许多，不再像昨晚那样噼里啪啦炸响，反而顺着叶脉缓缓流动，像溪水里的碎银。玄玉佩在掌心发烫，他低头，见里面的紫蛇正用尾巴卷着颗雷珠，珠身上的纹路与草叶的脉络重合，轻轻一抖，雷珠化作无数光点融进土里。
“它们在长根。”林风轻声说。指尖按在红土上，能“摸”到地下那些细密的渠道里，紫电正顺着根须爬，像在织张透明的网。这网比昨晚雷劫时更密，连最细的草根都裹了层薄光，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发出风铃般的脆响。
赵凯突然“咦”了声，火网猛地收紧，又骤然松开。“奇怪，”他挠挠头，“刚才好像有别的东西钻进火灵力里了，凉丝丝的，像……像山涧里的活水。”他试着将火灵力往土里探，果然感觉到股清凉的力量顺着草根往上爬，与火灵力缠在一起，在指尖凝成颗红白相间的珠子。
“是水汽。”林风的玄玉佩突然浮起，悬在草坡上方，玉佩上的雷纹亮起，将晨光折射成无数细小的光柱，照在红土上。土面泛起层薄雾，雾气里藏着密密麻麻的水珠，正顺着光柱往雷光草的根部钻，“雷光草的根脉引来了地下水，你的火灵力刚好能把水烧成温水，不烫根。”
赵凯恍然大悟，指尖的火网再次铺开，这次带着淡淡的水汽，落在草叶上时，竟滚下颗颗露珠，露珠里裹着细小的雷光，坠在土上“啪”地炸开，溅起的光点又被根须接住，顺着网往上爬。“灵核里的火灵力好像变‘软’了。”他笑着说，掌心托起的火球不再是炽烈的橙红，边缘泛着层淡淡的白，像裹了层棉絮。
林风没说话，他正盯着坡底。那里的雷光草长得最密，叶片交织在一起，紫电顺着叶尖往下滴，在地面汇成了滩浅浅的水洼。水洼里的倒影很奇怪——不是天空，是片翻涌的雷云，云里有无数细小的光丝垂下来，与地下的紫电网连在一起。
“那是什么？”赵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火网突然剧烈抖动，“我的灵力好像被吸进去了！”
林风按住他的肩膀，玄玉佩猛地射出道紫线，一头扎进水洼，一头缠在赵凯的手腕上。“别怕。”他说，“是雷光草在借你的火灵力加固这张网。”话音刚落，水洼里的雷云倒影突然炸开，无数光丝弹射开来，落在每片草叶上，原本半尺高的雷光草“噌”地长了半寸，叶片边缘抽出了新的嫩芽，嫩芽上的雷光不再是紫色，而是泛着淡淡的金。
赵凯的灵核突然发出声轻响，他低头，见灵核表面裂开层薄壳，露出里面更亮的金光。“突破了？”他愣了愣，指尖的火网突然扩大，竟能罩住半坡的雷光草，“灵师境高阶……就这么成了？”
林风没回答，他正看着自己的手心。刚才紫线连住赵凯的瞬间，他感觉到股温和的力量顺着玉佩流进来，与自己的雷灵力缠在一起，在灵核里织成了朵小小的雷花。这花一碰就散，却让灵核里的紫电变得异常顺滑，之前偶尔出现的滞涩感彻底消失——这是灵师境高阶后期的征兆，比赵凯早了半步，却悄无声息，像水到渠成。
日头升到半空时，官道上走来个挑着担子的老汉，见坡上的雷光草泛着光，啧啧称奇：“这草真怪，夜里打雷不蔫，早上还发光，怕不是成精了？”林风递过壶水，老汉喝着水说，“前阵子暴雨冲坏了官道，官府要修，就缺这种能固土的草，你们要是肯卖，我帮你们问问。”
赵凯眼睛一亮，刚要开口，被林风按住。玄玉佩轻轻颤动，林风低头，见紫蛇正用头蹭着块新的雷纹——那是块从未见过的纹路，像个小小的“商”字。他抬头对老汉笑：“不卖，但可以合作。我们出草，你们出人力，修好的官道两边，都种上雷光草。”
老汉愣了愣：“那你们图啥？”
“图它们长得快。”林风望着坡上连绵的紫光，玄玉佩的温度刚刚好，“长得越快，网就越密。”他没说这网能护住官道不被暴雨冲垮，也没说紫电顺着网流动时，能净化土里的浊气，只觉得掌心的玉佩在笑，像个藏了秘密的孩子。
赵凯突然拽了拽他的袖子，指着草叶间的光网。那网不知何时已延伸到了官道边缘，正顺着路面的裂缝往下钻，裂缝里渗出的泥水碰到光网，竟变得清澈起来。“你看，”赵凯的声音有点发颤，“它们在修官道呢。”
林风低头，见自己灵核里的雷花又开了朵，这次是金色的，花瓣上的纹路，与光网的脉络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