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堂会考结束,最终一百零八名,真正的精英,脱颖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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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谏察卫”衙门,正式挂牌成立的当天。
午时三刻,皇帝的御驾仪仗队到来。为首的大太监,手捧两样东西
第一样是皇帝御笔亲题的,一块巨大的牌匾,上书四个杀气腾腾的大字——“明辨忠奸”。
第二样则是一道全新的圣旨和一把由纯金打造的“钦赐尚方宝剑”。
大太监朗声宣旨,旨意内容先是对谏察卫寄予厚望,随即话锋一转:“……然,国法森严,不可不慎,特赐‘尚方宝剑’一柄,凡行‘先斩后奏’之权,需持此剑,并有军机处三堂会签文书,方可施行!钦此!”
叶玄上前一步,跪下接旨谢恩:“儿臣,谢父皇隆恩!” 但当太监要将那柄“尚方宝剑”递给他时,他却没有伸手去接。
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叶玄缓缓站起身,他的手没有去碰那柄新的“尚方宝剑”,而是 “锵” 的一声拔出了自己腰间那柄古朴的 太祖“镇国”剑 半寸。剑身与剑鞘摩擦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一股无形,混合着开国杀伐之气与皇室威严的气场瞬间笼罩了全场。
他对着那名传旨的大太监,平静地,却又一字一顿地说道:
“请公公回禀父皇。”
“太祖‘镇国’剑在此,如太祖亲临!”
“本宫持此剑,”
“便是‘祖制’!”
“何须再添新法?”
“为陛下明辨忠奸,斩尽宵小……” 他将剑缓缓归鞘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有此一剑,足矣!”
皇宫,观星楼顶。
皇帝正通过千里镜冷冷地注视着谏察卫衙门前发生的一切,他的身边只站着龙影卫指挥使杜衡。
当他看到叶玄拔出“镇国”剑,并说出那句“我便是祖制”时,他握着千里镜的手,猛地攥紧,骨节发白!一股被 “逆子”当众驳斥 的怒火,直冲头顶!好啊!好一个‘我便是祖制’!你这是在告诉朕也告诉天下人,你手里的‘太祖之剑’比朕这个天子新下的‘圣旨’还要大吗?!”
但这股怒火很快就被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所取代,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镇国”剑是他自己亲手赐的。
“带剑上殿”的特权是他自己亲口给的。
叶玄用“太祖”来压“现在”在法理和道义上都站得住脚。
皇帝缓缓放下千里镜,没有再看下去。
他没有发怒,也没有说话只是转身看着北方那里是蛮族草原的方向。
“杜衡你看到了吗?”
“朕亲手为自己,”
“养出了一头连朕的‘枷锁’都快要锁不住的真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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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考核和挂牌仪式,都结束之后。
叶玄将所有通过选拔,新晋的一百零八名“谏察卫”缇骑召集到了衙门的正堂之内。
“诸位。”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那一百零八张既充满了兴奋又带着一丝紧张的年轻脸庞。
“欢迎,来到‘谏察卫’。”
“我知道,你们当中有的是百战余生的悍卒,有的是郁郁不得志的书生,你们或许不名一文,或许身负血仇,但从你们穿上这身黑鹰飞鱼服的这一刻起,过去的一切都已烟消云-散。”
“你们的命,从今天起,不再属于你们自己,它属于我!属于大周的法度!”
“你们将行走于帝国最深的黑暗之中,与虎狼为伴;你们将直面这世间,最肮脏的阴谋,与最丑陋的人心,你们手中的刀,将让百官畏惧;你们脚下的路,注定孤独而又危险。”
“所以作为交换——”
叶玄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君王般的承诺!
“——本宫将给予你们这个时代前所未有的荣耀与保障。”
他对着身旁的苏越,示意。
苏越上前一步,展开一卷早已拟定好,由金丝镶边的卷轴,朗声宣布了那足以让整个大周官场,都为之疯狂的薪俸与福利待遇!
一、““现金”俸禄——让你活得像个人样!”
“凡入我谏察卫者,无论职位高低,起步月俸——白银三十两!”
(下方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因为这比朝中七品官员的俸禄还要高。)
“凡办结一案,根据案件大小,功劳高低,另有‘功勋赏银’,上不封顶!办的案子越大,拿的钱越多!”
二、““身后”保障——让你死得毫无顾虑!”
“凡因公殉职者,一次性发放抚恤金——黄金五百两!”
(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无法抑制的惊呼!五百两黄金!这是一笔足以让一个家族瞬间跻身富户的泼天巨款!)
“其父母妻儿将由‘太子慈善基金’,终身供养!保证其衣食无忧,生活体面!”
“其子女,无论男女,皆可无条件,免费进入‘军学堂’或本宫新设的‘启明学堂’读书习武!优秀者,本宫亲自教导,未来,或入军机处,或入朝为官!”
三、““权力”特许——让你站得比别人直!”
“凡我谏察卫缇骑皆着‘黑鹰飞鱼服’,佩‘太子亲令’腰牌!”
“持此牌者,见官大三级!凡办案期间,三品以下官员,无需请示,可先行缉拿!天下所有城门关隘,可见牌即过,不得有任何阻拦!”
“我等愿为殿下赴死!”
“愿为殿下赴死!!!”
一百零八名新晋的缇骑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狂热与激动。
他们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发出了他们加入“谏察卫”之后的第一次也是最坚定最狂热的一次怒吼。
叶玄亲自,将那块由皇帝御笔亲题的“明辨忠奸”的牌匾,挂上了衙门的正门。
当牌匾之上的红布被揭开的那一-刻。
衙门之外,那些前来围观的百官们,看着牌匾上那四个,杀气腾腾,充满了无穷威压的大字。
听着衙门之内,充满了血性的誓言。
所有人的心中,都不由自主地感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京城官场,人人自危的时代来临了。
从今天起他们每一个人的头顶之上,都悬上了一把随时都可能落下的利剑,而这把剑的剑柄只握在一个人也只能在一个人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