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林破虏瞳孔骤缩:“东海提督卫渊呢?他手下有三千水师,还有十艘装了火炮的铁甲舰!怎么会崩?”
“没了……全没了……”
骑士哭嚎着,从怀里掏出一个被油布层层包裹的包裹,颤抖着递给林破虏。
“那天……海上突然起了大雾,那不是普通的雾!”
骑士的回忆让他浑身剧烈颤抖,仿佛看到了极度恐怖的画面:“浪头有几十丈高!那些东瀛人的船,像是长了脚一样,在浪尖上行走如飞!”
“咱们的铁甲舰虽然坚固,但海里……海里有鬼!无数像章鱼一样的藤蔓缠住了螺旋桨,大炮根本瞄不准!”
“那是宗门的‘覆海阵’!还有东瀛忍者的‘鬼船’!”
“卫提督战死……银矿船队被劫……东海航线,断了!”
林破虏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
他颤抖着手解开那个包裹。
里面是一颗石灰腌制的人头,正是他的老战友,东海提督卫渊。
而在人头骷髅印章,以及四个狂草大字:
“九鬼嘉隆”。
那是东瀛最大的海盗头子,也是宗门扶持在海上的代理人。
“好……好得很啊。”
林破虏猛地捏碎了那封战书,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刚才战胜百越的疲惫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滔天的怒火和深深的寒意。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百越会在这个时候发动尸潮了。
南边的火,是为了吸引大周的主力;而敌人真正的杀招,是在东边!
大周推行新政,建立工厂,制造火器,这一切都需要海量的白银来支撑。
而东海的银矿贸易和海运航线,就是大周的血管。
现在,血管被切断了。
林破虏站在雨中,任由冰冷的雨水冲刷着他身上的煤灰和油污。
他摊开随身的地图。
南边是焦土,西边是废墟,东边是大海封锁,而北边……北边的宗门虽然未动,但就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
这是一张网。
一张想要把新兴的大周帝国活活勒死的网。
“那帮玩毒的虫子刚收手,这帮拿刀的海匪又跳了出来。”
林破虏看着东方那阴沉的天际线,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
“看来这天下,是真的不想给咱们大周留活路啊!”
“传令!”
林破虏猛地转过身,眼神如刀:“除留守部队外,主力即刻拔营!不用休整了!给老子转向东方!”
“既然海上有鬼,那咱们就去填了那片海!”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茫茫东海上。
一艘挂着骷髅旗和宗门令旗的巨大楼船,正破浪而行。
船头之上,一个身穿武士铠甲,留着月代头的男人,正用一块洁白的丝绸擦拭着手中的倭刀。
他是九鬼嘉隆,东瀛水军大将。
在他身后,几名身穿道袍的宗门弟子正在维持着一个复杂的阵法,让这艘巨舰能够在风暴中如履平地。
“大帅。”
一名忍者凭空出现,跪地禀报:“已确认大周东海舰队全灭,银矿航线已被我们完全掌控。”
“很好。”
九鬼嘉隆收刀入鞘,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画像,上面画着的正是大周摄政王叶玄。
他对着画像,用生硬的中原话说道:
“国师大人,大周的‘气血’已经被我截断了,没了银子,我看那个叶玄还怎么烧他的黑石头。”
“接下来……就看你们在京城的手段了。”
海风呼啸,卷起千堆雪。
一张针对大周的绞杀大网,此刻收紧了最后一道绳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