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父皇舍不得这权力,那就请您在大周最深,最冷的屋子里,守着您的玉玺,做一辈子的千古一帝吧。”
叶擎天被两名面无表情的铁甲士兵拖走时,发出的哀号声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曾经的皇权,在这一刻被物理性地关进了笼子。
“王爷……老臣……臣有罪啊!”
刑台上死里逃生的苏越,顾不得擦拭满脸的污垢,猛地跪在叶玄面前,哭得老泪纵横。
“苏老快起。”叶玄扶起这位老管家,“乱臣贼子已除,接下来该是重整山河的时候了,带孤去国库,孤需要钱,给受灾的百姓发粮,给损毁的工坊定金。”
然而,当苏越领着叶玄打开那道厚重的户部银库大门时,叶玄脸上的镇定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痕。
尘埃。
入眼的是漫天飞扬的尘埃。
那足以并排行驶马车的巨大库房里,原本应当堆积如山的官银,黄金,布匹,此刻消失得干干净净。
唯有几只灰色的老鼠在空荡荡的木架间窜过,连一粒碎银子都没留下。
“全没了……”苏越跪在空旷的库房中央,声音凄凉,“太上皇为了求取那所谓的长生金丹,在王爷您远征东海的这半年里,动用了数千辆大车,将国库,内帑,甚至是太庙的祭器,全部熔炼成了金银锭,送往了昆仑方向……”
“现在的京城,连下个月铁甲军的口粮都凑不齐了,王爷……咱们,没家底了。”
叶玄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他算到了宗门会搞政变,算到了父皇会背叛,却唯独没算到一个贪婪的老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一个帝国的工业血液彻底抽干。
没钱,就意味着战后重建是空谈;没钱,意味着那些趴窝的铁甲犀牛无法更换零件;没钱,这刚刚平息的乱局随时可能演变成饿殍遍野的动乱。
“想用财政垮台来锁死孤的喉咙吗?”叶玄握紧了拳头,目光幽深。
“王爷!出事了!”
就在叶玄筹划如何“借鸡生蛋”搞活金融时,赵无咎急匆匆地冲进库房,手里拿着一份刚刚出炉的《气象监测摘要》。
“灵虚子临死前捏碎的那枚符咒,不是传讯,是某种‘钥匙’!”
叶玄快步走出库房,登上了皇宫最高的露台。
他抬起头,看向京城以西。
原本应当是夕阳西下的壮丽景象,此时却呈现出一种令人绝望的诡异。
只见那天际线上,一道肉眼可见的、呈现暗紫色的巨大半透明屏障,正如同一面贯穿天地的巨墙,从昆仑山脉方向迅速蔓延,将整个大周关中腹地笼罩其中。
在那屏障之外,原本应当向东移动的云团被生生截断,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绝天地通……”叶玄低声念出了那本古籍中记载的魔道禁术。
“他们截断了水脉,干预了高空的大气环流。从这一刻起,京城所在的关中平原,将再也不会有一滴雨落下来。”
不仅如此,由于水汽无法进入,大地的湿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这意味着,在这国库空虚,粮草匮乏的关头,宗门要发动一场灭绝人寰的持久旱灾。
“不给钱,不给水,不给生路。”
叶玄看着那道暗紫色的屏障,那种刻在骨子里的面对极端恶劣环境时的工业党斗志被彻底点燃了。
“林破虏,传令全军,收起炮火。”
“苏越,去把全城所有懂打井,懂修渠,懂化肥制造的工匠都给孤召集起来。”
“宗门想看我们像蝼蚁一样渴死在这废墟里。”
叶玄转过身,背对着那即将到来的大旱与饥荒,声音如钢铁般撞击:
“那孤就教教他们,什么叫人定胜天。”
“咱们不打仗了,咱们先搞生产。”
“新时代的第一课:咱们跟仙人,比比谁的命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