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道,给李道宗:
“辽东战事,宜速不宜迟。可集中火炮,猛攻高句丽主力。必要时,可动用开花弹。务必在六月前结束战事。”
第二道,给程怀亮:
“登州水师加紧训练,舰炮实弹演练频率加倍。储备远航物资,随时准备出海。”
第三道,给苏婉儿:
“通过商盟网络,搜集一切关于南海异象、奇怪船只的传闻。重点关注岭南至交州一线。”
写罢,他盖上宰相印。
“即刻发出。”
“是!”
亲卫接过命令,转身离去。
石磊看着李默,欲言又止。
“还有事?”
李默问。
“宰相……那座岛,我们真的要去吗?”
石磊的声音有些犹豫,
“那些干扰……那些可能存在的其他势力……太危险了。”
“必须去。”
李默斩钉截铁,
“熔炉的技术,关乎大唐的未来。那些警告,关乎整个文明的存续。我们不能因为危险就退缩。”
他看向石磊,
“而且,你不想知道真相吗?不想知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能感应到这些吗?”
石磊沉默。
良久,他点了点头。
“我想。”
“那就做好准备。”
李默拍了拍他的肩,
“等东征结束,我们就出发。”
……
四月初十。
幽州,东征大军指挥部。
李道宗收到了李默的命令。
他看完信,递给身边的契苾何力。
“宰相催促我们速战速决。”
契苾何力看完信,皱眉:
“王爷,高句丽主力集结在辽东城,依托山地筑垒,易守难攻。强攻的话,伤亡恐怕不小。”
“但陛下的命令很明确。”
李道宗走到沙盘前,
“六月前结束战事。”
他指着沙盘上的辽东城,
“高句丽军八万,我军十万。兵力我们占优,装备我们碾压。唯一的问题,是他们占据地利。”
“王爷的意思是……”
“用火炮开路。”
李道宗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把一百门火炮全部调上来,再调三十门臼炮。集中火力,轰开他们的防线。”
“可辽东城周围是山地,火炮运输困难。”
“那就修路。”
李道宗斩钉截铁,
“工兵营上,三天内,给我修出一条能通火炮的路来。”
“是!”
契苾何力领命。
“还有。”
李道宗叫住他,
“告诉胡栓子,让他带前锋营,趁夜潜入敌后,侦察火炮阵地的最佳位置。”
“明白。”
……
四月十五。
深夜。
辽东城外的山林中,胡栓子带着五十名前锋营精锐,悄无声息地潜行。
他们身穿黑色夜行衣,脸上涂抹黑灰。
每人只带弩箭、短刀和绳索。
“校尉,前面就是高句丽军的防线。”
副将低声说道。
胡栓子趴在山坡上,用望远镜观察。
山下,高句丽军营垒连绵。
壕沟、鹿角、栅栏,层层叠叠。
营中灯火通明,巡逻队往来不断。
“防守很严。”
副将说道。
胡栓子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在营垒中搜寻。
突然,他停住了。
营垒后方,有一片相对平坦的区域。
那里堆放着大量木材,还有几架半成品的投石机。
“那里。”
胡栓子指着那片区域,
“是他们的器械存放地。地势平坦,视野开阔,适合布置火炮。”
“可是离前线太远了,至少有五百步。”
“那就把炮往前挪。”
胡栓子收起望远镜,
“记下位置和路线。回去向王爷汇报。”
“是。”
……
四月十七。
辽东城外,唐军阵地。
一百门火炮、三十门臼炮,已经全部就位。
炮口对准高句丽军营垒。
李道宗站在高坡上,用望远镜观察。
“王爷,胡校尉侦察的位置已经确认。”
契苾何力说道,
“那片器械存放地,确实是绝佳的火炮阵地。但需要先清除外围的哨塔和巡逻队。”
“让胡栓子去。”
李道宗放下望远镜,
“今夜行动,清除障碍。明日黎明,炮击开始。”
“是。”
……
四月十八,黎明。
天色微亮。
高句丽军营垒中,大部分士兵还在沉睡。
突然,雷鸣般的巨响炸开。
“轰——!!!”
一百门火炮同时开火。
实心铁弹如雨点般砸向营垒。
栅栏破碎,帐篷撕裂,士兵被砸成肉泥。
紧接着,臼炮开火。
这种炮口径更大,射程更近,但威力惊人。
炮弹划过弧线,落入营垒深处。
“轰隆!”
一座哨塔被直接命中,木屑横飞。
“敌袭!敌袭!”
高句丽军惊慌失措。
他们从未经历过这样的攻击。
看不到敌人,只有从天而降的铁球和爆炸。
营垒瞬间大乱。
“第二波,开花弹!”
唐军炮阵中,王平下令。
炮兵们更换弹药。
“放!”
“轰——!”
开花弹飞入营垒。
炸开,铁珠四射。
成片的高句丽军倒下。
“冲锋!”
李道宗挥剑。
战鼓擂响。
五万唐军步兵,如潮水般涌向营垒。
而此时,高句丽军已彻底丧失斗志。
……
四月二十。
辽东城破。
高句丽军主力溃散,伤亡三万,被俘四万。
主帅渊盖苏文率残部逃往平壤。
捷报传回长安。
……
四月三十。
长安,政事堂。
李默收到了捷报。
他看完,放下。
脸上没有喜悦,只有凝重。
东征快结束了。
但海洋上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石磊的感应,一天比一天强烈。
那些干扰,一天比一天清晰。
时间,不多了。
他望向南方。
望向那片茫茫大海。
望向那座呼唤的岛屿。
和那些……正在接近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