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成一个完整的绿光循环。
嗡——
壁面突然震动。
七个点中间的区域，开始向内凹陷。
像一扇门，缓缓打开。
露出一个……洞口。
直径约六尺。
刚好容一人通过。
里面漆黑。
但有凉风吹出来。
“成功了！”
张衡欢呼。
祖冲之也笑了。
石磊松了口气。
李默收起匕首，看向洞口。
“准备进去。”
就在此时，平台边缘传来异响。
轰隆——
沉闷的撞击声。
接着是金属扭曲的刺耳噪音。
所有人立刻转身，武器出鞘。
黑袍长老之前布置仪式的那片区域——地面正在隆起！
那些插在地上的黑色晶体，此刻全部悬浮到半空，围成一个直径三丈的圆环。
晶体之间连接着暗红色的能量流，形成一个不断旋转的诡异法阵。
法阵中央，黑袍长老高举权杖，用那种嘶哑晦涩的语言急速念诵。
“他们在干什么？！”
陈海龙厉声问。
石磊额头的绿色三角印记突然刺痛！
“不好！他们在用污染仪式……强行干扰节点！”
话音刚落。
黑色晶体组成的法阵爆发出刺目红光！
红光汇聚到权杖顶端的污染星纹钢上，然后化作一道粗大的暗红光束，狠狠轰向巨构基座！
不是攻击基座。
是轰向基座表面那片刚刚清理出来的凹陷区——那个能量传输接口！
“住手！”
李默大吼，但已经晚了。
暗红光束击中凹陷区。
嗡——！！！
整个基座剧烈震动！
沉积物大片剥落，簌簌掉进深渊。
凹陷区的纹路被暗红能量侵蚀，原本柔和的绿光瞬间变得紊乱，夹杂进不祥的红丝。
控制室光屏上的数据疯狂跳动：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污染能量入侵！”
“防护层完整度：43%→38%！”
“污染侵蚀度：19%→25%！”
“净化程序受到干扰！进度停滞！”
黑袍长老的狂笑声传来：
“哈哈……成了！节点检测被我们暂时蒙蔽了！”
他放下权杖，法阵的红光渐渐收敛。
但那些黑色晶体还悬浮着，维持着一个微弱的能量场。
“你疯了？！”
李默怒视他：
“这样会加速污染侵蚀！节点毁了，谁都得不到传承！”
“毁不了。”
黑袍长老兜帽下的红光闪烁：
“我们只是暂时‘欺骗’节点，让它以为我们是‘可接受’的访问者。仪式维持时间不长，但足够我们进去了。”
黑袍长老带着手下，已经走到十丈内。
“让开。”
黑袍长老权杖顿地：
“传承，我们也要一份。”
“做梦。”
陈海龙挡在洞口前：
“这是我们打开的。你们没资格进。”
“资格？”
黑袍长老冷笑：
“我们也有星纹钢——虽然是污染的。但节点没说不让我们进。”
他举起权杖：
“要么让我们进去。要么……谁都别进。”
权杖顶端的污染星纹钢，开始散发暗红光芒。
气氛瞬间紧张。
李默盯着黑袍长老。
现在打起来，两败俱伤。
而且会耽误时间。
净化程序还在进行。
能量潮汐三天后就来。
他们必须在这之前拿到传承。
“让你们进去可以。”
李默开口：
“但有个条件。”
“说。”
“进去后，各凭本事。但不得互相攻击。等拿到传承，再分胜负。”
黑袍长老眯眼：
“凭什么信你？”
“凭节点在看着。”
李默指向巨构：
“节点设置这些考验，就是筛选合格的继承者。如果我们在里面自相残杀，可能触发防御，谁都拿不到传承。”
黑袍长老沉默。
几息后，点头：
“好。进去后，暂时休战。等见到传承，再各凭本事。”
“成交。”
李默让开一步。
黑袍长老带人走过来。
他手下还剩九十多人。
个个黑袍遮面，看不清表情。
但眼神都很凶狠。
黑袍长老走到洞口前，看了一眼里面。
“你们先。”
他让开。
显然怕里面有陷阱。
李默没废话，率先进入。
石磊、张衡、祖冲之跟上。
陈海龙带陆战队断后。
黑袍人最后进入。
洞口很窄。
只能一个一个进。
里面是向下的斜坡。
坡度不大。
但很滑。
壁上长满苔藓——发光的苔藓。
发出幽幽绿光。
勉强照亮前路。
走了约三十丈。
前方出现一个平台。
平台很大。
直径约二十丈。
中央有一个水池。
水池里的水……是银色的。
像水银。
但没那么重。
水面平静，映着顶部的绿光。
水池边，立着三块石碑。
和外面那三块很像。
但上面刻的不是文字。
是图案。
第一块石碑：画着一个人，跪在水池前，双手捧水喝。
第二块石碑：画着一个人，跳进水池。
第三块石碑：画着一个人，用手沾水，点在额头。
“这又是什么考验？”
张衡问。
石磊走到石碑前。
闭眼感应。
许久，睁眼：
“节点说……这是‘洗礼’。”
“洗礼？”
“对。进入核心前，必须接受能量洗礼，净化身心，去除污染。”
石磊看向黑袍人：
“特别是他们……身上有污染能量。不洗礼，进不去下一层。”
黑袍长老皱眉：
“怎么洗礼？”
“三选一。喝下池水、跳进池水、或用池水点额。但……”
石磊顿了顿：
“节点警告：选择错误，会死。”
气氛又紧张起来。
三选一。
只有一条生路。
怎么选？
李默看向石碑图案。
跪着喝水、跳进去、点额头。
看起来，点额头最安全。
但往往最安全的最危险。
他看向池水。
银色的水。
平静无波。
“测一下水质。”
张衡拿出工具。
用铜杯舀了一点水。
水在杯里，还是银色。
不透明。
“温度……常温。成分……未知。”
祖冲之用银针试探。
银针插入水中。
拿出来。
银针变黑了。
“有毒？”
“不一定是毒。可能是某种反应。”
石磊将星纹钢靠近水面。
星纹钢表面的绿光，与银水呼应。
水面泛起涟漪。
“是能量液。蕴含高浓度节点能量。普通人接触……可能承受不住。”
“那怎么办？”
陈海龙问。
黑袍长老不耐烦：
“选一个就是了。大不了都试试。”
他指向一个手下：
“你，去喝一口。”
那手下吓得后退：
“长老，我……”
“去！”
黑袍长老权杖一指。
暗红能量裹住那手下，把他推到池边。
手下颤抖着跪下。
用手捧起银水。
银水在他手里，像水银一样滚动。
喝下去可能会死，不喝的话长老肯定会让自己生不如死。
他咬牙，喝了一口。
咕咚。
咽下去。
一秒。
两秒。
三秒。
没事。
“哈！我没事！”
手下刚说完。
突然，他身体开始发光。
从内向外。
银色的光。
“啊——！”
他惨叫。
身体像透明了一样。
能看到骨骼、内脏。
然后，骨骼开始融化。
内脏化成水。
几息间。
整个人变成一滩银水。
流回池里。
池水多了那么一点点。
所有人都惊呆了。
黑袍长老脸色难看：
“喝，是死路。”
他看向第二个手下：
“你，跳进去。”
“不！长老饶命！”
手下转身就跑。
黑袍长老权杖一挥。
暗红能量将他卷起，扔进池里。
扑通！
水花溅起。
那手下在水里扑腾。
一秒。
两秒。
三秒。
他停了下来。
浮在水面。
然后，缓缓沉下去。
没再浮起来。
也化了。
“跳，也是死。”
黑袍长老看向第三个选项。
点额头。
他犹豫了。
连死两个。
第三个万一也死……
李默这边也在讨论。
“点额头可能才是正确的。”
祖冲之分析：
“石碑图案上，点额头的人表情平静。喝水的人表情痛苦，跳水的人表情恐惧。”
张衡点头：
“而且点额头最省水。可能只需要一点点能量，就能完成洗礼。”
石磊感应：
“节点说……洗礼的关键是‘接纳’，不是‘吞噬’。”
“喝水是吞噬——想占有能量，结果被反噬。”
“跳水是沉浸——想融入能量，但承受不住。”
“点额头是接纳——接受能量印记，完成净化。”
李默明白了。
“点额头。”
他走到池边。
蹲下。
用手指沾了一点银水。
水很轻。
像没有重量。
他抬起手，将银水点在额头正中。
凉。
很凉。
像冰。
然后，凉意渗透进去。
直达大脑。
他感觉眼前一花。
然后，看到了……幻象。
不是幻象。
是记忆。
上古文明的记忆。
繁华的城市。
飞行的船只。
还有……灾难。
巨大的陨石。
天崩地裂。
幸存者建造熔炉，保存火种。
然后，画面消失。
他恢复清醒。
额头没什么变化。
但感觉……精神了很多。
“成功了！”
石磊惊喜：
“宰相额头出现了一个印记！”
张衡递过铜镜。
李默一看。
额头正中，有一个淡淡的银色水滴印记。
和石磊的绿色三角印记不同。
但都是节点认可的标记。
“该你们了。”
李默看向黑袍长老。
黑袍长老咬牙。
他也走到池边。
沾水点额。
几息后，他额头也出现银色水滴印记。
但……印记边缘有暗红纹路。
像被污染了。
“为什么我的印记是这样？”
黑袍长老怒问。
石磊感应后说：
“节点说……你体内有污染能量。洗礼只能净化表层，无法根除。所以印记不纯。”
黑袍长老脸色阴沉。
但没再说什么。
他让手下依次洗礼。
九十多人，全部点额。
都获得了印记。
但有三十多人的印记带有暗红纹路。
说明污染较深。
李默也让众人上前完成洗礼，都获得了印记。
洗礼完成。
水池突然波动。
中央，升起一个平台。
平台上，有一个……控制台。
控制台表面，布满按钮和光屏。
光屏亮起。
浮现文字：
“洗礼完成。”
“欢迎进入‘海洋之眼’核心区。”
“请选择：继承，或，毁灭。”
两个选项。
一个绿色按钮。
一个红色按钮。
选择，再次摆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