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格兰高地,临时营地。
雨停了,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白磷燃烧后的刺鼻酸味和焦臭味。
暴食屠夫(002号)拖着一条断腿,像拖死狗一样,将那只仅存的独眼狼王扔到了解剖台上。
金属台面发出一声闷响。
这只狼王虽然四肢尽断,浑身焦黑,但它的眼睛依然死死盯着天花板,瞳孔散大,嘴里还在不受控制地流着涎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
它甚至感觉不到疼。
它的肌肉还在无意识地抽搐,仿佛体内有一个永动机在驱使它继续杀戮。
“不对劲。”
徐浪站在手术台旁,手里拿着一块白色的方巾,仔细地擦拭着皮鞋尖上溅到的一滴黑血。
动作缓慢,优雅,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冷漠。
“如果是生物本能,受了这种伤,早就休克了。”
徐浪将脏了的方巾扔进垃圾桶:
“但这东西……像个坏掉的发条玩具。”
“老板,您眼光真毒。”
鬼医张狂(013号)戴上了防切割手套,手里拿着一把还在嗡嗡作响的高频骨锯。
他那只机械义眼贴近狼王的后脑勺,红光扫描着皮下的结构:
“它的脑干位置,有一个高能反应源。”
“热量很高,正在持续刺激它的神经中枢。”
“挖出来。”
徐浪淡淡道:
“看看教廷给它们装了什么‘好东西’。”
“滋滋滋——!!!”
张狂没有任何犹豫,骨锯直接切入了狼王的后颈。
黑血飞溅。
狼王猛地挺起上身,发出一声非人的惨叫,但随即被四只机械臂死死按住。
“咔嚓。”
颈椎骨被撬开。
张狂伸出镊子,在一团模糊的血肉中,夹出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散发着银白色光芒的物体。
“叮。”
物体落在金属盘子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不是骨头,也不是结石。
那是一枚芯片。
一枚由圣银打造,表面刻满了微缩十字架符文,且正在微微发热的“生物控制芯片”。
“系统鉴定:”
“物品:神圣·神经阻断与狂暴激化芯片(量产型)”
“产地:梵蒂冈·圣彼得大教堂地下兵工厂”
“功能:1. 切断痛觉神经;2. 强行透支生命力;3. 接收远程自爆指令。”
“哈……”
徐浪用镊子夹起那枚芯片,举到灯光下观察。
芯片还在震动,仿佛一颗机械心脏。
“原来如此。”
徐浪把玩着这枚沾血的芯片,眼神变得深邃而冰冷:
“我以为教廷是在搞宗教战争。”
“没想到,他们在搞遥控玩具。”
“他们根本没把狼人当成盟友,甚至没当成生物。”
“在那些红衣大主教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