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手搂住她,轻抚着她的秀发,柔声道:“辛苦了。”
仅仅三个字,却像一道暖流,瞬间击溃了安晴所有的坚强。
她的眼眶一热,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想你了。”
“我也想你。”周朝龙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他没有多问,直接驱车前往早就定好的酒店。
进了房间,门刚刚关上,安晴便再次化身为一团烈火,主动地吻了上来。
她的吻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渴求,急切而热烈,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吞噬掉。
这些日子里,她在县委办这个大熔炉里打拼,每天面对的是堆积如山的文山会海,应付的是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作为安志平的秘书,她看似风光,实则压力巨大,行差踏错一步都可能带来无法预料的后果。
所有的疲惫和压力,她都独自扛着,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对周朝龙的思念才会如潮水般涌来,将她淹没。
此刻,这个能让她卸下所有伪装和防备的男人就在眼前,她积攒已久的情感如同火山般彻底爆发。
一番云雨,颠鸾倒凤。
房间里逐渐归于平静,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安晴慵懒地趴在周朝龙结实的胸膛上,手指无意识地在他的胸口画着圈,脸上还带着潮红的余韵。
身体的满足让她紧绷的神经得到了极大的舒缓,但心里的疲惫却依然存在。
“朝龙,我好累啊。”她幽幽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脆弱。
“怎么了?工作上不顺心?”周朝龙抚摸着她光滑的后背,轻声问道。
“也不是不顺心,就是……太熬人了。”安晴叹了口气,开始说起自己在县委工作的点点滴滴。
她讲到为了准备一个重要的会议材料,连续熬了两个通宵,眼睛都熬红了。
讲到为了协调几个部门之间的矛盾,她陪着笑脸,说了无数好话,磨破了嘴皮。
讲到有一次安书记对一份报告不满意,当着几个副主任的面把她批评了一顿,她心里委屈得想哭,却只能低着头认错。
“你知道吗,在县委办,每个人都戴着面具,说话做事都得小心翼翼,生怕哪句话说错了得罪人。”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走钢丝的,
周朝龙静静地听着,他能感受到安晴言语中的疲惫与挣扎。
官场就是如此,越往上走,风光无限的背后,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压力和艰辛。
安晴一个女人,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付出的努力和承受的委屈,远比她口中说的要多得多。
“晴姐,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周朝龙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安书记让你当秘书,就是对你最大的肯定。”
“这些辛苦和委屈,都是成长路上必须经历的,挺过去,前面就是一片坦途。”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安晴把脸埋在他的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她需要的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而是一个可以倾诉的港湾,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周朝龙感受着怀中佳人的疲惫与脆弱,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怜惜。
他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痕,用自己的方式,再次深入地抚慰着她疲惫的身心。
当一切再次平息,已是深夜。
安晴沉沉地睡了过去,脸上带着一丝满足和安详。
周朝龙看着她恬静的睡颜,轻轻地为她盖好被子,然后悄然起身,穿好衣服。
他不能在这里过夜。
因为在家里,还有一个正牌夫人在等着他。
尽管刘梦珊给了他极大的自由和信任,从不过问他在外面的事情,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可以肆无忌惮,毫无底线。
夜不归宿,这是对妻子最基本尊重的践踏,也是对婚姻契约的公然挑衅。
他不能这样做。
周朝龙最后看了一眼熟睡的安晴,在她的额头留下一个轻柔的吻,然后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开。
回到家中时,已经接近午夜。
客厅的灯还亮着,刘梦珊穿着睡衣,蜷缩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却早已睡着了。
周朝龙心中一暖,也泛起一丝愧疚。他走过去,轻轻地将她抱了起来。
刘梦珊在睡梦中被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是周朝龙,立刻安心地搂住他的脖子,在他怀里蹭了蹭,呢喃道:“老公,你回来啦……”
“嗯,回来了。怎么不在房间睡?”
“等你呀。”刘梦珊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
周朝龙心中感动,抱着她回了卧室,将她轻轻放在床上。
当晚,他紧紧地抱着刘梦珊,嗅着她发间的清香,一夜无话,直到天明。
第二天一早,周朝龙就得回石子镇了。
短暂的假期宣告结束。
刘梦珊早早地就起来为他准备早餐,整理行装。
她的脸上写满了不舍,却一句话都没有说。
吃早饭的时候,她才忍不住开口道:“老公,你什么时候才能调到县里来工作啊?我们这样两地分居,我真的好想你。”
周朝龙握住她的手,安慰道:“快了,等我在石子镇做出点成绩,有了合适的契机,我就争取调回来。”
“嗯。”刘梦珊点了点头,随即又补充道,“不过你别有压力,你的事业最重要。”
“男人当以事业为重,我不能拖你后腿,我会乖乖在县里等你回来的。”
看着妻子懂事又体贴的样子,周朝龙心中既是感动又是爱怜。
他知道,自己身后有着无数人的期盼和支持,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断向上,走得更高,更远。
告别了依依不舍的妻子,周朝龙驱车驶上了返回石子镇的道路。
车窗外,县城的繁华渐渐远去,前方的道路,是新的挑战和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