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小在京城那种环境长大,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陈克隆这点小心思,她一眼就能看穿。
几次三番的试探都如同石沉大海,陈克隆的耐心渐渐被消磨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恼羞成怒的邪火。
他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在他看来,自己一个堂堂的副县长,主动示好,这个刘梦珊竟然敢不领情,简直是不知好歹!
他暗中调查了刘梦珊的背景,只知道她是从京城来的,具体什么来头却一无所知。
但这反而更加激发了他的征服欲。
在他看来,一个外地来的小姑娘,在人生地不熟的大安县,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这天,他听说周朝龙从市里学习回来了,而且即将提拔到县里任职的消息也传得沸沸扬扬。
陈克隆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他跟周朝龙虽然交集不多,但对这个年轻人却印象深刻。
当初在石子镇,周朝龙那雷厉风行的手段,连陈建国那样的地头蛇都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
陈克隆隐约感觉到,这个周朝龙不好惹,而且他似乎和刘梦珊走得很近。
一种莫名的嫉妒和危机感涌上心头。
他决定,必须在周朝龙来县里站稳脚跟之前,把刘梦珊搞到手!
于是,他想出了一个自认为天衣无缝的毒计。
他利用分管文教卫的职权,策划了一次全县范围内的“优秀青年干部下乡支教”活动,并且亲自担任领导小组的组长。
然后,他授意手下,在拟定支教人员名单的时候,特意把刘梦珊的名字加了进去,并且把她的支教地点,安排在了全县最偏远、最艰苦的黑石村小学。
黑石村,那个地方陈克隆去过一次,穷山恶水,交通闭塞,手机信号都时有时无。
把一个娇滴滴的大美女安排到那种地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到时候自己再以领导视察、关心下属的名义过去,还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名单报到县委组织部,组织部的领导虽然觉得这个安排有些奇怪,但考虑到这是县政府牵头的活动,陈克隆又是副县长亲自抓,也就没有多想,直接批准了。
刘梦珊接到通知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虽然不惧怕艰苦,但这个安排实在太过突兀,处处透着不合常理。
她立刻就想到了陈克隆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她第一时间给周朝龙打了电话。
电话那头,周朝龙听完刘梦珊的叙述,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陈克隆?”
一股冰冷的杀意,从他的话语中渗透出来,即便隔着电话,刘梦珊都能感觉到那股令人心悸的寒气。
周朝龙的眼睛微微眯起,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他本以为自己回到石子镇,可以安安稳稳地做完交接工作,然后顺利到县里履新。
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把主意打到刘梦珊的头上。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官场倾轧了,这是赤裸裸的挑衅,是触碰到了他的逆鳞!
陈克隆这个名字,周朝龙有所耳闻。
一个靠着溜须拍马和裙带关系爬上来的草包,平日里贪财好色,劣迹斑斑。
周朝龙本来没把他放在眼里,觉得这种人迟早会自己把自己玩死。
可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脏手伸向刘梦珊!
“梦珊,你别担心,这件事你不用管了。”周朝龙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却酝酿着毁天灭地的风暴,“你正常上班,就当什么都不知道。我来处理。”
挂掉电话,周朝龙坐在办公室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一连串沉闷的声响,如同死神的催命鼓点。
他没有立刻打电话给安志平书记,也没有去找县里的任何领导。
对付陈克隆这种货色,根本用不着那么麻烦。
他要让陈克隆在自己最得意、最引以为傲的地方,摔得粉身碎骨。
他拿起桌上的另一部加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五叔,是我,朝龙。”
电话那头传来了周华安沉稳而关切的声音:“朝龙啊,在石子镇还顺利吗?”
“听说你马上要去县里了,不错,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
“五叔,都挺好的。”
“不过,今天给您打电话,是想请您帮我查个人。”周朝龙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波澜。
“哦?在大安县还有你搞不定的人?”周华安有些意外。
“不是搞不定,是有些苍蝇嗡嗡叫,太烦人。”周朝龙淡淡地说道,“大安县副县长,陈克隆。”
“我需要他所有的资料,越详细越好,特别是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周华安在官场沉浮多年,瞬间就明白了自己这个侄子话里的意思。这是动了真怒了。
“好,我知道了,半个小时后,让你的秘书接收邮件。”周华安没有多问一句,干脆利落地答应下来。
他太了解周朝龙了,这个侄子平时稳重得很,从不轻易动用家里的力量。
一旦他开了这个口,就说明对方是真的触碰到了他的底线,而且是不可饶恕的那种。
放下电话,周朝龙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陈克隆,你不是喜欢玩弄权术吗?
你不是喜欢女色吗?
那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权力,什么叫身败名裂!
竟然有人招惹我老婆,真是不知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