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她在那个死在诏狱里的兵部侍郎尸体上,见过一模一样的。
抬上来。慕云歌冷声吩咐。
四名黑甲卫抬着一只巨大的杉木桶大步入殿,桶内灵泉水波纹荡漾,散发着草木的清香。
慕云歌在皇后惊恐的注视下,一把揪住她的发髻,动作粗暴且不留余地,直接将其按入水中。
既然皇后娘娘说自己清白,那就喝干净。
慕云歌的手劲大得惊人,指尖扣在皇后的穴位上,逼得她不得不张口灌水,你下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这泉水会替你吐出来的。
皇后在水桶里剧烈挣扎,原本清澈的灵泉水迅速变得漆黑如墨,泛起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
当——当——当——三声轻响,三枚带着暗红色血迹的断钉残片,从皇后的喉口咳出,缓缓沉入桶底。
凤玄凌走下高位,俯身捞起那带血的残钉。
他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偏执。
噬魂钉。
他盯着残钉上刻着的细小咒文,声音轻得像是在呢喃,原来母后临终前改了遗诏,竟是因为被这东西钻了心脉。
母后到死都在疼,你们却在笑。
话音刚落,慕云歌左手腕上的系统纹章突然灼热发烫。
那是地脉能量被仇恨彻底激活的征兆。
无数根如细如发的金丝从她袖口呼啸而出,扎入殿内青石板的缝隙。
地缝深处传来一阵轰鸣,如巨兽苏醒,粗壮的藤蔓顶破地砖,像是有神识一般缠绕住皇后的四肢。
皇后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藤蔓卷起,任凭她如何呼救,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拖向济世堂归歌居的方向——那里,正是地脉汇聚之所。
地缝深处,一朵比鲜血还要艳丽的红莲正缓缓绽放。
那不是祥瑞,那是地脉灵毒凝聚而成的、专门针对巫蛊血脉的血色刑台。
慕云歌冷冷地看着皇后消失在地底的阴影中,感受着指尖传来的阵阵虚弱。
她转过身,对跪在一旁颤抖不已的青黛做了个手势。
青黛,准备纸墨。
慕云歌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让全场权贵都胆寒的决绝。
她抱紧了怀中睡得正香的孩子,指尖划过那冰冷的精钢拨浪鼓。
我要你拟一份《告天下书》。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世家大族。
此刻,他们眼中不再是嘲讽或算计,而是对某种未知力量的极度恐惧。
世人不是想要一个真相吗?那就给他们一个最真实的真相。
夕阳的残晖透过窗棂洒在慕云歌的侧脸上,那双曾经温婉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足以搅动九州风云的凌厉。
一份震惊大衍王朝的公开自首,即将从这间药香氤氲的屋子里传向四海八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