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的熹微穿过雕花窗棂,在水盆边投下斑驳的影。
慕云歌略显迟疑地伸出手,从襁褓那堆潮湿的棉布里拨弄出一星半点亮色。
细碎的金屑,在她的指尖微微发烫,这绝非普通婴孩该有的排泄物。
药圣系统的扫描界面几乎在瞬间给出了分析结论:“目标样本含有高纯度龙骨代谢残渣,具有极强寄生属性。”
慕云歌心下冷笑,老皇帝体内的那根龙骨到底还是没能撑过昨夜的夺嫡之气。
这种被药灵血脉强行剥离出的残渣,与其说是财富,不如说是带毒的诅咒。
她不动声色地将那些金屑顺入一旁的温奶瓶中,轻轻摇晃,直到金液完全溶于乳白色的液体。
隔壁的小院里,一条刚捡回来、吊着半口气的黄毛病犬正趴在笼子里。
慕云歌走过去,面无表情地捏开犬嘴,将那瓶“加料”的奶灌了下去。
不出半日,那种令人牙酸的骨骼挤压声便在院中响起。
慕云歌亲眼看着那条狗甚至没来得及叫一声,浑身的皮毛便被透体而出的金色藤蔓刺穿,鲜血还没落地就成了干涸的养料。
这藤蔓像是有灵性一般,顺着墙缝疯狂向上攀爬,骤然勒住了正趴在屋顶偷窥的户部侍郎。
“啊——!”
那位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的侍郎大人,此刻被金色藤蔓死死绞住喉咙,眼珠凸起。
令人惊悚的是,随着藤蔓的收紧,他的口中竟不受控制地传出一阵苍老而诡异的童谣:
“药母膝下骨,旧龙不配摸。天命换新血,满朝尽枯禾。”
带着血腥气的歌谣在尚书府上空回荡,吓得底下的奴仆齐刷刷跪了一地。
慕云歌冷冷地看着这一幕,那些人不敢看她,更不敢看那条已经彻底化作金藤标本的死狗。
这就是她要的效果,让这些世家蛀虫明白,大衍的规矩已经变了。
凤玄凌此时正从内殿走出。
他今日穿得极厚,脸色透着一股不正常的潮红,那是体内残毒发作的征兆。
他看向那被勒死的侍郎,眼底没有半分波动,只是随意招了招手。
“把他丢出去,和那个老东西关在一起。”
老皇帝,现在被凤玄凌命人移到了悯心育婴堂的最里间。
那本该是收容孤儿的地方,此刻却成了最华丽的囚笼。
屋内四壁,按照慕云歌的吩咐,贴满了用双胎晨起尿液拓印而成的《永昌图》。
老皇帝被捆在木床上,每一次呼吸,肺部都会吸入那些蕴含药灵气息的微粒子。
那些气息对他而言是剧毒,慕云歌站在门口,能清晰地通过系统扫描看到老皇帝体内的龙骨正在每一秒的呼吸中迅速萎缩、风化。
他嘶吼着,扭动着,却发现窗外的景色更让他绝望——育婴堂的孩子们在草地上嬉戏,随手抛洒的药丸落地生根,竟在眨眼间长成巨大的藤蔓锁链,严丝合缝地捆住了他的四肢。
“王妃,南境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