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谢夫人那张图……出事了!”
是青黛。她的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惊恐。
慕云歌把凤玄凌安顿好,顺手抄起一件披风裹在身上,大步流星走出去:“慌什么,说清楚。”
偏厅内,那张泛黄的羊皮卷正静静地摊在桌上。
但在微弱的月光映射下,原本死板的地形纹路竟然开始像人类的毛细血管一样,产生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搏动。
慕云歌走上前,注意到地图的边缘不再平整,而是生出了一圈细小的、透明的肉质吸盘。
它们正不安地在空气中张合,贪婪地吸收着屋内的水汽。
随着水汽的摄入,那些代表航线的线条开始变粗、变深,隐隐有液体在其中流转。
“这图是活的。”慕云歌低声呢喃。
她想起系统的提示,这世间万物若与地脉相关,多半避不开能量置换。
既然谢夫人能贴身收藏,说明它需要某种特定的激活介质。
她抽出腰间的匕首,轻轻划破指尖。
一粒鲜红的血珠,滴落在那个标注着“毒矿”的红点上。
原本还在扭动的吸盘瞬间静止,整张地图像是久旱逢甘霖一般,疯狂地将那滴血液吞噬殆尽。
下一秒,原本模糊的海域图像如同被推开了浓雾,一条闪烁着荧光的秘密航线清晰地浮现出来。
它巧妙地避开了所有的海上风暴眼,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直指那座神秘的离岛。
与此同时,慕云歌视网膜上的系统界面发出了刺耳的红色警报。
“检测到高维生命波动。
数据同步完成:检测到大规模生化武装力量正在“慕家岛”集结。
逻辑推演结论:该势力正在利用母株留下的余波,预计三日后发动针对中原大陆地脉的“返祖袭击”。
建议:立即切断地脉连接,摧毁攻击源。”
慕云歌看着那条血色的航线,
“醒了就别装睡。”她没有回头,冷声说道。
身后,凤玄凌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
他面无表情地走到桌边,伸出苍白的食指,在那枚已经失去光泽的脉冲器上一碾,金属与生物胶质瞬间化为齑粉。
他盯着地图上那个标注为“慕家实验室”的红点,眼底的翠绿浓郁得近乎发黑。
他突然伸手,从身后将慕云歌抵在坚硬的床柱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声音里却透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偏执:“那不是你的归宿,歌儿。那里……是你前世的坟墓。”
慕云歌脊背一僵。他怎么会知道?
凤玄凌将头埋进她的肩窝,手臂收紧,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揉进血肉里,语气中带着不顾一切的疯狂:“这一世,既然我活了,那里藏着的脏东西,我就要亲手把它沉进海底,哪怕是神,也别想再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三日之期。
慕云歌知道,这场跨越时空的债,终究是要在这个王朝做一个了结了。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张已经完全舒展开、仿佛在呼吸的活体航海图,将其小心收好。
天光微亮,当王府的第一道晨钟响起时,她已换上一身利落的海蓝色劲装,将各种药剂装入特制的武装带。
两个时辰后,京郊军港,咸涩的海风卷起漫天沙尘。
一艘挂着墨色蛟龙旗的巨大铁甲战舰已在港口待命。
一名皮肤黝黑、眼神锐利如隼的水师将领早已等在栈桥尽头。
他姓顾,是外祖父留在京城最后的一枚暗子,也是这大衍王朝唯一见过“海中巨兽”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