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他!他在格式化!”慕云歌大吼一声,死死抱住还在抽搐尖叫的弟弟,眼泪夺眶而出,“系统!阻断他的痛觉神经!快啊!”
就在这混乱的当口,凤玄凌的目光扫过密室角落的一张锈迹斑斑的铁桌。
桌上没有任何杂物,只有一本封皮已经碳化的笔记本。
他拿起来,翻开一页。
上面的文字方方正正,缺笔少划,既不是大衍的文字,也不像周边蛮夷的鬼画符。
但他认得这种字迹——慕云歌偶尔在无人时写写画画,用的就是这种奇怪的字体。
“歌儿,你看这个。”凤玄凌将笔记本递到她面前,神色凝重。
慕云歌一边安抚着逐渐平静下来的慕言,一边侧头扫了一眼。
只一眼,她浑身的血液就凉了半截。
那是标准的现代简体中文,用圆珠笔写成,字迹潦草狂乱。
“……这是来到这个鬼地方的第三年。实验又失败了。大祭司那个蠢货以为我是神使,其实我不过是个逃难的囚犯。北境冰原下的‘母巢’能量已经不足以维持传送门了,如果再找不到合适的生物载体,我就会像那些‘先驱者’一样,烂在这个没有Wi-Fi的原始社会里……”
“……不仅仅是我。那个叫‘零号’的家伙也醒了。他在寻找完美的基因序列。大衍王朝?呵,不过是一个巨大的培养皿罢了。”
慕云歌只觉得头皮发麻。
大祭司不是唯一的穿越者?“母巢”?“降临者”?
这个世界的真相,远比她想象的要恐怖得多。
这哪里是什么架空古代,这分明是一个被高等文明遗弃或者肆意玩弄的废土实验场!
就在这时,一阵滋滋的电流声突兀地响起。
密室天花板正中央的一个半球形探头突然转动,一道蓝色的光束投射在斑驳的金属墙面上。
画面抖动了几下,逐渐清晰。
那是一个俯拍的视角。
画面中,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大祭司正跪伏在地上,满脸惊恐,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虚空,声音颤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
“尊贵的‘零号’……出了差错。那个女人的系统序列……那是‘禁忌级’的源代码!它……它触发了全球清理程序的倒计时!”
“我控制不住了!她在吞噬我的权限!求您……求您开启备用通道,让我回母巢!”
大祭司的影像在画面中疯狂磕头,鲜血染红了地面。
画面戛然而止。
慕云歌僵在原地。
她的系统……触发了清理程序?是她带来的灾难?
没等她消化这个令人崩溃的信息,密室的四角突然亮起了刺眼的红灯。
【警告:侦测到非法入侵者获取核心机密。自毁程序已启动。】
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在密室中回荡。
“轰隆!”
头顶传来沉闷的巨响,整个金属天花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下压。
四周的墙壁上,无数细小的喷嘴弹开,并没有喷出气体,而是渗出了一层令人窒息的黄色油状液体。
“走!”凤玄凌反应极快,一把拉起慕云歌,另一只手去拽地上的慕言。
“啊!”慕言再次发出一声惨叫。
慕云歌惊恐地回头,只见刚才插在慕言脊椎上的那根黑色管线并没有完全脱落。
此时随着他们的拉扯,那管线绷得笔直,竟然是从慕言的皮肉里生长出来的!
那是光纤。
一根粗大的军用级光纤,已经像寄生虫一样,深深植入并缠绕在了慕言的每一节脊椎骨上,甚至可能已经通过延髓连接了大脑。
若是强行带走他,就是在他把脊梁骨生生抽出来!
“该死!该死!”慕云歌绝望地松开手,反手掏出手术刀想要切断光纤,但这光纤的材质坚韧异常,普通刀刃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出口!”凤玄凌已经冲到了进来的门口,用力推了一下,脸色瞬间铁青。
那道伪装成石壁的金属门不知何时已经落下,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厚达半米的铅灰色防核爆闸门。
凤玄凌运起十成内力的一掌拍在上面,竟只是发出一声沉闷的“嗡”响,连一丝凹痕都没留下。
“出不去了。”凤玄凌退回慕云歌身边,将她和慕言护在身后,手中的断剑横在胸前,眼神虽然绝望,却依旧疯狂,“看来,我们要死同穴了。”
头顶的天花板还在不断下压,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让空气都变得稀薄。
慕云歌死死盯着墙壁上渗出的那些黄色液体。
一滴液体终于汇聚成珠,承载不住自身的重量,从墙面滑落,正对着下方的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坠去。
“滴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