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本不是路，这是一场赌博。
“我先下！”
她一把将慕言甩到背上，利用特殊的绑带将两人固定死，回头深深看了一眼凤玄凌，“别掉队。”
说完，她纵身一跃，跳入那深不见底的黑暗滑道。
凤玄凌紧随其后，玄色的身影如同一只大鸟般掠入洞口。
就在两人身影消失的瞬间，那几根被腐蚀了一半的触手仿佛被激怒的巨兽，疯狂地鞭挞着周围的石壁。
轰隆隆——
本就在爆炸中摇摇欲坠的祭坛彻底崩塌。
数吨重的巨石伴随着泥土倾泻而下，将那唯一的入口死死封堵。
最后一丝光亮被吞没。
退路，断了。
失重感包裹着全身。
滑道内壁并非粗糙的岩石，而是某种光滑的合成材料，下滑的速度快得惊人。
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和上方沉闷的塌方声。
不知过了多久，或者是仅仅几息。
噗通！
慕云歌感觉自己像是砸进了一团粘稠的果冻里。
巨大的冲击力被缓冲，但随即而来的是刺骨的寒意。
她迅速调整姿态，一手托住背后的慕言，一手划水浮出水面。
【环境扫描：未知高密度冷却液。
温度：4摄氏度。
含有微量辐射。】
系统的警告声在脑海中炸响。
慕云歌猛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液体，借着空间里取出的强光手电，终于看清了他们所处的环境。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四周是泛着金属光泽的高耸井壁。
他们落入的是底部一个巨大的蓄水池，池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蓝色荧光，仿佛那是液化的幽灵。
凤玄凌在她身侧不远处破水而出，长发湿透贴在苍白的脸颊上，那双凤眸警惕地扫视四周。
“别动。”慕云歌突然低声喝止，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借着幽蓝的荧光，她看到平静的水面下，无数细小的黑影正在向他们急速游来。
那不是鱼。
那是只有拇指大小、通体银白色的机械体，身躯由无数节细密的金属环扣组成，头部是旋转的锯齿状吸盘。
【警报：检测到攻击性微型机器人“清道夫”。习性：吸食热源。】
这池水是冷的，而他们三个大活人，就是这里最耀眼的热源火炬。
“这是机械蛭。”慕云歌头皮发麻，意念一动，一道透明的球形薄膜瞬间在水面张开，将三人包裹其中。
【空间隔离气泡膜：剩余持续时间5分钟。】
笃笃笃笃——
密集的撞击声瞬间响起。
数以千计的机械蛭撞击在气泡膜上，那旋转的口器死死吸附在透明的屏障上，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刮擦声。
它们密密麻麻地堆叠在一起，瞬间遮蔽了所有的视线，将气泡膜变成了一个蠕动的黑色球体。
“这东西在钻孔。”凤玄凌看着离自己鼻尖只有寸许的一只机械蛭，那锯齿状的口器正以惊人的频率震动，试图寻找屏障的弱点。
“撑不了多久。”慕云歌脸色凝重，目光穿过那些机械蛭的缝隙，看向池水的中央。
那里，液面正在缓缓旋转。
不，不是旋转。
是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形成。
一股恐怖的吸力从池底深处传来，连带着周围数万吨的冷却液，以及这个脆弱的气泡膜，开始不可抗拒地向那个漆黑的中心滑去。
这种吸力不仅仅是水流，更像是因为某种巨大的空腔在地下深处突然开启，导致整个地质结构都在发生塌陷性的内吸。
头顶上方，原本坚固的穹顶开始落下细碎的尘埃。
那股来自地底的恐怖吸力，似乎正在撼动着整个京城北郊的地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