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道菜。
是一团,由无数条,相互矛盾的,时间线,纠缠在一起,形成的,悖论毛线球。
菜名:“因果律的意大利面”
备注:“口感:逻辑的嚼劲,混合着,随机的惊喜(或惊吓)。”
第三道菜。
是一滴,悬浮的,彩虹色的,眼泪。
那是一个,已经,彻底疯掉的,创世神,在遗忘了,自己所有造物后,流下的,第一滴,也是,最后一滴泪。
菜名:“神性的遗忘”
备注:“口感:极致的纯粹,回味,是,永恒的空虚。”
“……”
王雪,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一切了。
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进了米其林一百星餐厅的,乡下土狗。
连菜单,都,看不懂。
然而。
顾凡,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份,足以让任何神只,都为之疯狂的,菜单。
然后,他,摇了摇头。
“垃圾食品。”
他下了,最终的,结论。
侍者,那光滑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请问,您的意思……”
“我说。”
顾凡伸出手指,点了点,那颗正在哀嚎的中子星。
“过火了。”
他又点了点,那团悖论毛线球。
“太乱了。”
最后,他的手指,落在了那滴,神只的眼泪上。
“没味道。”
他收回手,抬起眼,直视着那个,侍者。
“这些,都只是,吃剩下的,边角料。”
“你,就用这些东西,来,打发我?”
他的声音,很轻。
却让,周围那片,被“秩序”所统治的,绝对的虚空,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不稳定的,涟漪。
侍者,沉默了。
那片,光滑如水银的脸,静静地,对着顾凡。
过了,许久。
它,才再次,开口。
“那么……”
“尊贵的客人,您,想要什么?”
顾凡,笑了。
那是一种,懒洋洋的,仿佛,终于,等到了正题的,笑容。
他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地,举起了,自己手中的,那只,黑碗。
那只,刚刚,倒掉了残羹的,空碗。
他将碗口,朝向,那个侍者。
“我要的,不是,某一道菜。”
他看着侍者,那张,光滑的,可以倒映出,整个宇宙生灭的,脸。
“我要你,把这只碗……”
他顿了顿,说出了,一句,让王雪,和它脚下的“万古哀”,都,彻底,停止了思考的话。
“……填满。”
世界,再次,陷入了,绝对的,寂静。
侍者,没有动。
它那,光滑如水银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类似于“波纹”的,东西。
它在,计算。
它在,分析。
它在,试图,理解,这句话,背后,所代表的,无法被量化的,恐怖的,因果。
“填满……‘根源之涡’?”
它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确定的,颤音。
“客人,您,是在,开玩笑吗?”
“你看我。”
顾凡指了指自己,那张,睡眼惺忪的脸。
“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吗?”
侍者,再次,沉默了。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它似乎,在与,某个,更上层的,存在,进行着,某种,无法被观测的,沟通。
终于。
它,缓缓地,低下了,那颗,光滑的头。
那是一个,表示,服从的,姿态。
“理解。”
它的声音,恢复了,最初的,平静。
“按照,‘最高待客准则’,我们可以,满足您的,要求。”
“但是……”
它抬起了头,那张光滑的脸上,似乎,映出了,顾凡的,倒影。
“这,并非,一次‘服务’。”
“而是一次,‘交易’。”
顾凡,挑了挑眉。
“哦?”
“说来听听。”
侍者,微微,躬身。
那姿态,优雅,而,古老。
“想要,填满‘根源之涡’,您需要,支付,等价的,‘代价’。”
“我们,不需要,您的收藏,也不需要,您的力量。”
它顿了顿,说出了,那个,交易的,筹码。
“我们,需要,一个,故事。”
“故事?”
顾凡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表情。
“是的。”
侍者的声音,变得,像一个,最循循善善诱的,魔鬼。
“一个,从未,被讲述过的,故事。”
“一个,只属于,您自己的,故事。”
它那,光滑如水银的脸,缓缓地,凑近了,顾凡。
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
“告诉我们……”
“在你,得到这只碗,之前。”
“你,是谁?”
“你,又是一道,什么‘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