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从承乾宫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
苏培盛跟在后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苏培盛。”
“奴才在。”
“你说,朕是不是太仁慈了?”胤禛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苏培盛的头垂得更低了:“皇上是圣明君主。”
“圣明君主?朕的女人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被人害成了那个样子,朕却连仇都不能立刻给她报了。这算哪门子的圣明君主?”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着翊坤宫的方向。
年羹尧……华妃……
好,真是好得很。
他现在是动不了她,动了她,西北的军心就要不稳。
可这不代表,他什么都做不了。
曹琴默那颗棋子死了,但华妃这只下棋的手还在。
他要让她也尝尝,那种看着自己最珍视的东西一点一点被毁掉,却无能为力的滋味。
“朕记得,前些日子,是不是有一批新制的‘玉容膏’,说是效果比之前的珍珠膏还好?”
苏培盛心里一动,立刻回话:“回皇上,是内务府那边刚呈上来的,说是用了西域来的雪莲花瓣和东海的珍珠,一共就制出来三盒,都送到养心殿了。”
“嗯。”胤禛应了一声,“华妃不是最爱这些东西吗?”
苏培盛立刻就懂了。
“娘娘是爱不释手。只是……这东西是给俪嫔娘娘备着的……”他故意做出为难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