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又从袖子里掏出一块金牌,往桌上一拍。
“还有这个。朝堂上那帮老顽固肯定还要拿皇叔的誓言说事。这块免死金牌朕给改了改,改成‘赐婚金牌’。谁敢反对皇叔成亲,朕就让他拿着这块牌子,去先帝陵前自个儿解释去。”
时宜看着那块金牌,又看了看那个平日里唯唯诺诺、如今却为了师父敢公然“造假”的小皇帝,鼻头一酸,忍不住笑了出来。
“陛下这字,练得不错。”时宜轻声说。
刘徽挠挠头,嘿嘿一笑:“那是,不能给皇叔丢人。”
他收起嬉皮笑脸,郑重地对着周生辰和时宜行了一礼:“皇叔,漼姑娘,朕能做的只有这些。这江山太冷,朕希望皇叔身边,能有个知冷知热的人。”
周生辰沉默片刻,伸手在刘徽肩上重重按了一下。
“谢陛下隆恩。”
刘徽眼睛一亮,知道这事儿成了,欢天喜地地带着人走了。
送走皇帝,厅堂里安静下来。
周生辰转过身,晃了晃手里的圣旨:“怎么办?陛下金口玉言,这婚,我是不得不结了。”
时宜脸颊绯红:“那是师父的事,问我做什么……”
“哦?”周生辰拖长了尾音,走近一步,低头看她。
“既然是我的事,那我便随便找个人……”
“不行!”时宜猛地抬头,撞进他满是笑意的眸子里,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戏弄了,又羞又恼,抬手就要打他。
周生辰顺势握住她的手,收起玩笑之色,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时宜。”
“嗯。”
“聘礼我都备好了。在西州的时候就开始攒,攒了好几年。原本以为这辈子都送不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