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传来了消息,松阳县丞安比槐升官了。
这一升,直接跳过了好几级,成了知州。
苏培盛捧着圣旨去宣读的时候,腰杆子挺得笔直。
这可是皇上亲自开口提拔的,哪怕安比槐那个老头子平庸得丢进人堆里找不着,单凭他是姝嫔的亲爹,这就够了。
养心殿内,胤禛正拿着一本游记在看,余光却一直瞟向坐在不远处绣花的安陵容。
他等着她高兴。
后宫里的女人,哪个不是盼着娘家飞黄腾达?华妃那般跋扈,不就是仗着年羹尧在前朝得脸?
就连那个正在御花园拔草的甄氏,当初入宫时那一脸的清高,提起她那个大理寺少卿的爹,也是满眼的骄傲。
如今他也给了容儿体面。
“苏培盛去宣旨了,算算时辰,这会儿应该已经到了。”胤禛放下书,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句。
安陵容手里的针线顿了顿。
“嫔妾替父亲谢皇上隆恩。”
可胤禛眉头却皱了起来。
不对。
容儿没有欣喜若狂,没有感激涕零,甚至连那双总是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都看不出一丝笑意。
反倒……像是有什么重物压了下来,让她整个人都透着股子沉闷。
“怎么?不高兴?”胤禛招手让她过来,把人拉到腿上坐好,“嫌官小?”
“不……不是。”安陵容摇摇头。
“父亲才干平平,皇上骤然给他这么大的恩典,嫔妾是怕……怕他担不起,反倒给皇上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