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担不起的?”胤禛嗤笑一声,捏着她的下巴。
“朕说他行,他就行。不行也得行。再说了,朕提拔他,那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只要你好,他在外面就是捅破了天,朕也能给他补上。”
这话说的,简直昏君到了极点。
若是让那帮御史听见,怕是要当场撞死在金銮殿上。
可胤禛不在乎。他现在看安陵容,那是怎么看怎么顺眼。
这丫头越是惶恐,越是不贪,他就越想把好东西一股脑地塞给她。
“容儿。”胤禛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目光沉了沉,“跟朕说实话。你在怕什么?”
他太了解她了。
这丫头胆子小,心里藏不住事。刚才那眼神,分明就是怕极了。
安陵容身子一颤,把脸埋进他怀里,半晌没吭声。
胤禛也不催,大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她的背,耐性好得出奇。
过了许久,怀里才传来闷闷的声音。
“夫君……嫔妾的母亲,眼睛是为了父亲才瞎的。”
胤禛手上的动作一停。
“那时候家里穷,父亲想捐个官,家里拿不出钱。母亲就日夜做绣活,熬得眼睛都流血了,也不肯停。好不容易攒够了钱,给父亲捐了个县丞。”
胤禛没说话,只是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
“父亲当了官,很快就纳了姨娘。”
安陵容抬起头,眼圈红红的,却没有哭。
“母亲眼睛瞎了,人老珠黄,做不了绣活,也就没了用处。父亲宠着那些年轻漂亮的姨娘,把母亲扔在角落里。冬天没有炭火,夏天没有冰块。就连嫔妾……若不是为了进宫选秀能给家里挣个前程,怕是也早就被随便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