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培盛满意地点点头,甩了甩拂尘:“那就不打扰甄答应雅兴了。皇上还等着奴才回去回话呢,说姝嫔娘娘今日胃口不好,得换着法子哄。”
说完,他转身就走,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留。
甄嬛抱着那尊冰凉的观音像,跪在滚烫的泥地里。远处传来流朱压抑的哭声,浣碧在一旁也不敢说话。
胃口不好?
还得哄?
甄嬛低下头,看着自己这双曾经用来抚琴弄墨、如今却如鸡爪般粗糙的手。
安陵容,你好本事。
亏得她曾经帮过她,可没想到却是个恩将仇报的主!
……
翊坤宫。
“啪”的一声脆响,一只上好的定窑白瓷茶盏在地上摔得粉碎。
华妃胸口剧烈起伏,护甲狠狠地划过桌面,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哄?皇上当真是被那个小贱人迷了心窍!堂堂一国之君,居然这种话都说得出口,也不怕旁人笑话他!”
她刚听到底下人的回报。说是皇上为了让安陵容多吃一口燕窝,竟然把御膳房的厨子全叫去骂了一顿,嫌他们做的东西不合姝嫔的胃口。
“娘娘息怒。”曹贵人跪在一旁去捡碎片,小心翼翼地劝道,“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本宫怎么能不气?那个安陵容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县丞……哦不,知州的女儿!一股子小家子气,也就皇上拿她当个宝!”
她越想越窝火。
这三个月来,她想尽办法要给安陵容立规矩。
晨昏定省?免了。皇上说姝嫔身子弱,受不得风,要是吹病了,唯她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