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培盛在旁边憋笑憋得肚子疼。这安大人也是个人才,刚才那副鹌鹑样,哪还有半点升官时的得意。
屏风后面,安陵容扶着母亲走了出来。
老妇人虽然看不见,但耳朵灵。刚才那番动静,她听得真切,此刻脸上又是惊惶又是感激。
“皇上……”她摸索着要跪。
胤禛几步上前,没让苏培盛动手,亲自虚扶了一把。
“岳母大人不必多礼。”
这一声“岳母”,把屋里几个人都叫懵了。
苏培盛眼珠子差点瞪出来。皇上这是唱哪出?平日里除了太后,谁受得起皇上这么称呼?就连皇后的额娘来了,那也是要规规矩矩的行礼的。
安陵容更是吓得小脸煞白,抓着胤禛的袖子直哆嗦:“皇上……这不合规矩……”
“朕在宫外,就是你的夫君。既是夫君,叫声岳母怎么了?”
胤禛转头看向安母,语气温和得像换了个人:“您眼睛不好,以后就在这就安心住着。朕安排了两个太医,就在隔壁院子候着,缺什么少什么,只管使唤下人去买。您的眼睛朕也会遍访名医,尽最大的努力去医治。”
安母颤巍巍地伸出手,想摸摸这个把自家女儿捧在手心里的男人,又不敢。
胤禛却主动把脸凑了过去,抓着老妇人粗糙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您摸摸。我虽然脾气不好,但长得还行,配得上容儿。”
安母摸着那衣料,眼泪顺着在那满是皱纹的脸上淌下来:“好……好……只要对容儿好,我死也瞑目了……”
安陵容在一旁捂着嘴,哭得不能自已。
她这一生,所求不过是母亲安康。
如今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不仅给了她宠爱,还给了她母亲从未有过的尊严。
胤禛看着她哭,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把人揽进怀里,动作有些笨拙地给她擦泪:“行了,今天是好日子,哭什么。再哭,朕就把刚才那个鹌鹑再叫进来骂一顿给你听。”
安陵容“噗嗤”一声笑了,鼻尖红红的。
“夫君真好。”
胤禛嘴角疯狂上扬。
就这一句话,比前朝那些老家伙写的一万字颂圣文章都让他受用。
……
回宫的马车上,安陵容一直紧紧挨着胤禛,像是怕他跑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