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蓝楚云一行人历经月余跋涉,风尘仆仆,终是抵达了天鹿林深处陆家的据点。
此刻陆青宁尚未回归,营地里主事的三代弟子们得了消息,早已在林间巨木“青隐”那庞大树冠下开阔的平台营地处等候。面对这位未曾闻名谋面的...叔母。
“九叔母,一路辛苦了!营地早为您备下了净室与热水,就在树身第七层。那是青宁长老同层,最为幽静清雅。”
为首一名稳重干练的三代弟子恭敬行礼,引着满面疲色、沾泥带尘的蓝楚云等人,顺着虬结如龙的巨大楼梯向上。
众人早已心力交瘁,此时得了落脚处,也无须太多客套虚礼,各自随引领者快步进入安排好的树屋之中,草草盥洗后便沉沉睡去,仿佛要将这漫长跋涉的疲惫尽数涤荡干净。
一晃三日过去。充沛的木灵之气浸润下,蓝楚云疲惫渐消,面容也恢复了温润神采。
这一日清晨,天际忽闻清冽鹤鸣。只见那明雷云鹤驮着陆青宁,如一道蓝白电光,划破薄雾,稳稳落在“青隐”那足以跑马的巨大主枝之上。
“是你!那只老树精!”
云鹤双翼微敛,鹤眸锐利如电,甫一落地便锁定了眼前这棵顶天立地、灵气磅礴的巨木。显然,这并非初遇。
青隐浑厚的意念如低沉的声音在意识流之中回荡,巨大的树冠轻轻摇曳,无数叶片泛起警惕的微光,庞大枝干也紧绷起来。
若非感应到鹤背上的陆青宁及其身上那份熟悉的“陆家”气息,这宿怨颇深的一树一鹤恐怕早已二话不说,先做过一场。
“那只雷鸟!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早知道和你这棵老树精为伍,我就该在那蛛丝当中憋死!”
明雷云鹤愤恨地一跺脚,玉爪敲击木枝,发出金石之音,显然那段被困的狼狈回忆让它耿耿于怀。
“没想到你这么能活,当年你的雷法劈不死我,反而被我的树藤所伤,没想到这一次又栽倒我这里了。”
青隐瓮声瓮气的说到。
看样子这两只妖兽,也是一队老冤家了。
这两尊一方山林的主宰,一在天一在地,一雷一木,天性相克,领地又邻近,积怨如那林间堆积的陈年落叶,怕是数也数不清了。此番意外重逢,敌意几乎刻在每一缕气息里。
“咳咳!”陆青宁赶忙打断,“二位前辈息怒!如今俱已接纳我陆家赐福印记,便是自己人了。还请摒弃前嫌,同心戮力才是。”
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份量。
安抚住两只依旧气鼓鼓的巨物,陆青宁这才转身,飞身跃下枝干,回到下方喧杂起来的营地核心。
“这次还真是倒霉,走了这么长时间的路,竟然在快到天鹿林的时候,栽了个跟斗。”
陆青风一脸晦气地迎了上来,对着归来的陆青宁低声抱怨。他衣袍多有破损,虽经清理,但隐隐残留的污迹与几道尚未痊愈的划痕,无声诉说着之前的惊险。
“还好了,夜不收虽然各个带伤,可是最少没有死亡,这也算不幸之中的万幸了。”
陆青宁出言宽慰。
“可三十人重伤五人啊!”陆青风叹了口气,眉宇间忧色难消,“命是保住了,但筋骨脏腑的损伤,非旬月之功所能痊愈。接下来……怕是难以移动了。”
陆青风叹了口气。
“那这一次就上报损失五人吧,让这五位留下来吧,正好我这边正是用人之际。”
陆青宁递给了陆青风一枚野果。
“不行,每一次回去都不带重伤员,搞得咱么陆家见死不救一样,这一次怎么也得带回去几个重伤员。三个,给你留三个,毕竟这边家族补给夜不收成员,也是需要时间的。”
陆青风咬了一口满是汁水的野果,除了有些涩之外,还挺好吃。
“行,那就留下三位,你也要多家小心,这是10只毒鼠的内丹,记的带回去邀功。毕竟九边的军功不挣白不挣。”
陆青宁大手一挥儿,袖里乾坤之中,猛然出现10颗莹莹暗绿色的内丹,看起来散发着不好的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