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文帖》的墨香,穿透了旧朝的层层封禁,不仅在民间悄然流转,连宫墙内心怀故土的清官,也忍不住私下传看。
那些曾为旧朝效力、却始终惦念故园山河的官员,读着白依梅字字恳切的笺释,想起前朝倾覆的悲歌、江南故地的烽火离乱,想起旧朝不许百姓习文识字的锢民之策,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更有几个年轻气盛、傲骨铮铮的官员,被文中“守我故土”的心声深深触动,暗中联络革新义众,只待时机成熟便举旗相应。
舆论的星火,点燃了民心。无数因灾荒兵祸失去田产的农人、流离失所的百姓,听闻革新义众“均田安民”“人人得享温饱”的主张,又被《崇文帖》唤醒了故土之念,纷纷背着行囊奔赴合肥,加入义众的队伍。短短数月,革新义众兵力暴涨,工坊日夜赶造器械,实用兵器源源不断输送营中,队伍战力愈发强盛。
第二次护国讨逆之战正式打响。时祺依旧以奇术相助,乾坤易物之法出神入化,逆军的粮草屡屡化作草木顽石,精良军械凭空消失,最终竟出现在革新义众的营中。前线的逆军饿着肚子、穿着破旧衣甲,握着锈迹斑斑的兵刃,面黄肌瘦地仓促迎战,而革新义众的将士们粮草充足、器械精良,个个精神抖擞。
时祺更是引动天地灵气,战场上时而烈日灼灼,晃得逆军睁不开眼;时而暴雨倾盆,泥泞困住逆军的脚步;时而狂风骤起,吹散逆军的阵型。逆军节节败退,丢城失地,士气低落至极点。
消息传回皇城,掌权太后气得暴跳如雷,将战败的罪责全推到曾公身上,下旨罢免其官职,押解回京问罪。
苏紫轩得知消息,心急如焚。曾公虽为旧朝效力,却也是难得的忠正之士,治军严明,心怀黎民,更重要的是,他是故土养育的儿女!苏紫轩不愿眼睁睁看着这样一位人才死于旧朝刀下,当即决定亲赴京城劝其归心。
第一次登门,苏紫轩身着新式衣装,短发利落,直言道:“曾大人,旧朝腐朽,权奸当道,故土沉沦数百年,百姓苦不堪言。如今革新义众崛起,正是护我山河、还民安康的大好时机,大人何不归顺,与我们一同拯救苍生?”
曾国藩端坐堂上,面色凝重:“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我虽生于故土,却受旧朝厚恩,断无背叛之理。苏主事请回吧,我宁愿引颈就戮,也不会做不忠不义之人。”
第二次,苏紫轩带来了《崇文帖》和一叠百姓的血书,血书上是无数失去土地、亲人死于兵祸的百姓的签名。“曾大人,您看看这些百姓的苦难!旧朝为了一己私欲,割地求和,压榨万民,您所谓的‘厚恩’,是建立在故土儿女的血泪之上!您治军严明,不也是为了让百姓安居乐业吗?如今革新义众能给百姓田产,给百姓尊严,这才是您真正该守护的东西!”
曾国藩看着血书上密密麻麻的签名,双手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却依旧沉声道:“我意已决,苏主事不必再劝。”
第三次,苏紫轩又来了,这一次,时祺与她同行。曾国藩见她们再次登门,面露不耐:“我已说过,宁死不降,二位请回!”
“曾大人,”时祺缓缓开口,声音清润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威压,“你所谓的忠君,是忠于腐朽的旧朝统治,还是忠于故土的黎民百姓?”话音未落,她抬手一挥,堂外瞬间狂风大作,乌云密布,紧接着大雨倾盆;再一挥手,雨停风歇,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又一抬手,桌上的茶杯凭空移到曾国藩面前。
曾国藩惊得站起身,眼中满是震撼。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未见过如此通神之能。时祺又道:“我能呼风唤雨,能移形换位,非人力所能及。旧朝气数已尽,革新义众才是顺天应人。你本是故土儿女,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山河继续沉沦,被权奸践踏吗?”
曾国藩望着时祺眼中的澄澈光芒,感受着天地间的灵气流转,想起《崇文帖》中对家国离乱的叹惋,想起百姓的苦难,想起自己身为故土之人的骄傲,心中的坚守终于崩塌。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热泪盈眶:“天意昭昭,民心所向!曾国藩愿归顺革新义众,为护我故土山河,鞠躬尽瘁,死而后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