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师爷则带着吴辉,返回了靖国公府。
府里的水,深得仿佛没有底。
赵师爷看着那只在赵方才面前摇尾乞怜的黄狮,只觉得无比荒唐。
这些商人,为了赚钱当真胆大包天——竟敢在长江、运河一带,私自开设铁矿、工坊?
难怪江南、江两地区的势力日渐壮大,不止其他皇朝出了乱子,大宋内部也早已是乱象丛生。
“殿下,这些奸商……”赵师爷的话还未说完,便被赵方才打断了。
“今年的事,自然要在今年了结。直接调兵,把他们全都抓起来。”赵方才语气果决。
赵师爷皱起眉头,面露担忧:“可是,京城那边……”
赵方才迈步向外走去,背影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会解决。”
望着他的背影,赵师爷心中的不安,莫名消散了几分。
转眼便到了腊月二十八。
临安城,吴家大宅。
宾客往来不断,几乎要把门槛踏平。
但凡在江左一带稍有分量的人物,都赶来给吴天拜年,顺便借机攀附、套近乎。
前些日子,船货行会搞了一场大动作:
拦下了所有为靖国公府运送物资的船只。
还放话出去:只要是和靖国公府有关的船,胆敢在船货行会的码头靠岸,就算船家是和靖国公府合作,船货行会也会立刻动手。
说白了,就是摆明了要与靖国公府作对。
船货行会对外宣称,这么做是“保护广大船家的利益,反对靖国公府的霸权”。
一些没把这话放在心上的船家,全都吃了苦头——吴天手下的人,刀棍拳脚,半点情面都没留。
普通老百姓遇上这群人,根本没处说理。
他们有的是手段整治人。
这让船家们都觉得事情不对劲,心里七上八下的。
想打听些更深层的内情,又怕被船货行会盯上。
吴家后花园里,眼看年关将至,像吴家这样的大户人家,忙了一整年,总该放松放松。
再加上近来的事办得顺风顺水,吴天索性请了戏班子,摆下酒席,邀人来听戏取乐,顺便聚拢人心。
盛放的梅花树下,吴天靠在软榻上,听着台上的戏文。
船货行会的各家代表围坐在一起,一边闲聊,一边听曲。
“靖国公府最近有什么动静吗?”有人开口问道。
“能有什么动静?没了原材料,他们那些工程,全都停工了呗!”
“哼,活该!”
“没材料,肯定得停工!”
“海外那边有消息吗?”
“那还用说?靖国公府只派出三艘船,就被咱们三四十艘船围住打——早就被打垮了!”
“怕是连尸体都喂了鱼!”
“就是,这群人太狂妄了,不给点颜色瞧瞧,他们不会知道这江南到底谁说了算!”
“咱们这回,既折了靖国公府的锐气,又占了南一地区小半地盘,真是一举两得!”
“对对对,吴会长这一招,实在是高!”
众人越说越得意,脸上都泛起了红光。
这次成功挫了靖国公府的威风,他们既觉得脸上有光,胆子也愈发大了起来。
“没有我们船货行会,江南的漕运早瘫痪了,别说盐铁,就连米都吃不上!”
“就是!”
“以后这江左的工程,我看他还敢不听我们船货行会的!”
“不过话说回来,靖国公府那边的‘玉冰烧’酒,是真不错,酒劲足,喝着还顺口!”
“嘿,依我看,等靖国公府服软了,就让他们把这酒的方子交出来!”
“没错,到时候好好折腾折腾他们,肯定得要些赔偿,这酒的生意咱们也能分一杯羹!”
“我看啊,靖国公府现在搞的那些工程,也大有赚头,以后都得交给咱们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