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明清点点头表示认可,接过话头,直接点评部署:“审计局还要重点考虑如何指导各区县市的审计工作,把区县市的审计情况纳入你们的月报,进行通报评比。可以专门设个‘区县市审计动态’栏目,对审计力量薄弱的地区要主动援助,推进市县联动审计、交叉审计,业务上必须跟上指导。”
信访局局长修进士立刻表态:“我们信访局全力支持服务型ZF建设!目前正在全面梳理过往信访资料,凡是同一事项被信访三次以上,相关部门仍无回应的,我们会直接通报;通报后还是没结果的,就按事情性质报请褚市长,由他决定转督查室还是纪委处置。”
“信访局是咱们反腐防腐的前哨阵地,作用关键!”华明清当即补充,“我建议你们编发一份内部周报,抄送市委、市府所有常委和市长,内容要客观,既不夸大也不缩小,明确写清信访事项简介和信访次数。重大事件必须及时上报,同时要建立局长值班制度,对来访群众必须认真接待,绝不允许推诿扯皮。至于那些所谓的‘信访专业户’,直接交督查室专项督查,查明背后原因,督查室查不清的,就移交纪委。什么是服务型ZF?就是把老百姓交办的事办实办好,这是最直观的体现!”
督查室主任田静安随即汇报:“我们督查室坚决支持服务型ZF建设,后续督查工作会严格遵循实事求是原则,按督查工作条例规范推进。”
华明清这边忙着推进服务型ZF建设,秦黄河那边也没闲着。他直接拨通了坐镇建康市的公安部副部长、专案组组长严嘉欣的电话,把张文顺反映的情况原原本本做了通报。
严嘉欣这次本就带着明确指令,要查清上次是谁阻挠了安海旧案的深入调查。公安部这次是兵分两路:一路由秦黄河带队直奔琼花办案;另一路由严嘉欣亲率,进驻建康市彻查干预办案的真相。严嘉欣除了副部长身份,还兼任公安部纪委书记,分管督查总队,这次特意带上了督查总队副总队长彭远超。
听完秦黄河的通报,尤其是得知两起追杀案同踪同源,还牵扯出上次安海案的漏网毒贩,严嘉欣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倒是要看看干预办案者是何许人。
智通平刚走进省厅办公室,桌上的电话就响了,是严嘉欣打来的,语气不容置疑:“智书记,你在办公室等我,我马上到。”
智通平并不意外严嘉欣的到来,严嘉欣作为专案组组长,迟早要和省厅对接。他立刻吩咐秘书安世吉:“把会客区整理一下,准备迎接严部长。”
安世吉刚收拾完,严嘉欣的车队就开进了省厅大院。智通平亲自到楼下迎接,两人寒暄几句后,便一同走进办公室。安世吉泡好茶退下后,智通平先开口客气道:“严部长刚到JH,怎么也不休息一下?”
严嘉欣脸色凝重,语气不带一丝寒暄:“人命关天,哪有心思休息?智书记,我就开门见山了,想向你了解下,上次琼花市安海市的毒品案,还有后续追杀安海市委书记的案子,是怎么了结的?”
智通平愣了一下,随即如实汇报:“上次的案子,专案组组长是我们厅常务副厅长段安邦,全程由他牵头办理。他向我汇报时说,贩毒头目和雇佣杀手的主谋都是原建康市副市长,证据链完整,案子破了自然就结了。”
“我听说,那位副市长只是个被推到台前的傀儡?当时有人提出要深挖,结果被强行阻止了。这件事你知道吗?”严嘉欣的追问直戳要害。
“这个情况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智通平坦诚回应,“这次琼花案发后,张文顺同志才向我汇报了这一情况,之前我完全不知情。而且这次能让张文顺担任专案组成员,还是我特意争取的。”
“那你现在知道是谁阻止了案件深挖吗?”严嘉欣步步紧逼。
“根据张文顺的说法,当时他和缉毒总队一支队支队长董跃武都主张深挖,但段安邦说‘省委有人指示,可以到此为止了’。”智通平顿了顿,补充道,“至于具体是哪位领导,段安邦至今没说。这就是我目前掌握的全部情况。”
严嘉欣点点头,抛出一个更重磅的消息:“我再向你通报个情况,这次我们在琼花查获的毒贩,和上次安海案的毒贩是同一伙,已经有人指认了上次的漏网人员。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智通平脸色骤变,沉声道:“如果真是这样,那张文顺和董跃武当初要求深挖就完全正确!现在必须查清,当初到底是谁阻止的!”
“我这次来,就是为了查清这件事。”严嘉欣语气坚定,“现在需要你帮助我。我需要调阅上次案件的全部卷宗,并且找出安海市局当初交给段安邦的几十个硬盘的证据,同时要安排人手监视段安邦,必要时可以采取技术监控手段。能做到吗?”
“没问题,我现在就安排!”智通平当即应下,随即朝门外喊道,“小安!”
安世吉进来后,智通平吩咐:“立刻通知政治部主任钟卫国、档案室主任邹悦仙,让他们马上到我办公室来。”
与此同时,彭远超正在另一间办公室和段安邦谈话,语气直接得不留余地:“段安邦同志,我今天找你,是为了调查你担任安海毒品案专案组组长期间的相关问题。”
段安邦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专案组来了,但以为对方只盯着琼花的新案,没想到会翻出旧案。他强装镇定,脸上看不出丝毫波澜:“彭总想问什么,尽管开口,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彭远超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段安邦脸上,语气冰冷:“那你先说说,当初这个案子是怎么结案的?”
段安邦轻笑一声,显得胸有成竹:“找到源头自然就结案了。一来,查清了雇佣杀手的主谋;二来,抓获了贩毒头目。两个核心问题都解决了。”
“那我问三个问题。”彭远超逐条追问,语气没有丝毫起伏,“毒资的去向查清楚了吗?这个贩毒组织真的是那个副市长一个人掌控的吗?他的后台又是谁?这些都查透了?”
这三个问题一问,段安邦的笑容瞬间僵住,表情变得严肃:“彭总,你问的这些,我当初确实思考过。但毒资大多是现金交易,银行账户查不到痕迹,缺乏关键证据;这个贩毒组织是否还有其他人,我们没查到线索;至于说到后台,他父亲是正部级干部,要说后台,那应该就是他父亲了。”
“段安邦同志,你恐怕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彭远超的语气更冷了,“我们既然启动调查,就不会被这些借口糊弄。这么庞大的资金往来没有留下蛛丝马迹是不可能的;这个贩毒组织是不是他一个人的,你恐怕根本没有深入调查;最后,他父亲早就退休了,是谁把他提拔成正厅级的?总不会是他退休的父亲吧?你觉得你哪个理由能站得住脚?我劝你好好想想,主动向组织说清楚。”
彭远超的态度越来越冷,段安邦彻底慌了,他想不通,为什么旧案会被翻出来?当初这个案子他已经“圆满”给各方交了差,按说不该有人再提起。难道琼花那边又查出了什么关键线索?而且公安部这次的架势太不寻常,以往都是派督查人员,这次直接派专案组,还没提前和省厅打招呼。
段安邦瞬间明白,专案组就是冲自己来的。可他想破脑袋也想不通,不管是京城还是省委,事先一点风声都没有。他张了张嘴,却发现无从辩驳,只能沉默以对。
谈话陷入僵局,两人开始比耐心。彭远超显得格外从容,一边慢悠悠喝茶,一边平静地看着段安邦。大概隔了十五分钟,他就冷冷地问一句:“现在有想起什么了?”
段安邦始终一言不发,面对段安邦的消极态度,彭远超不急不躁,继续喝茶,神色冷淡。
另一边,钟卫国和邹悦仙接到通知后,急匆匆赶到智通平办公室。钟卫国先到,礼貌问道:“智书记,您找我?”
“先坐。”智通平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