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悦仙随后赶到,恭敬汇报:“智书记,我来了。”
“邹悦仙同志,公安部严部长要调阅去年初安海毒品案、追杀市委书记案的全部卷宗,还有安海市公安局当初交给段安邦的几十个硬盘证据,你马上整理好送过来。”智通平直接下达指令。
“卷宗我现在就能去取,但硬盘不全了。”邹悦仙连忙说明,“有一部分被省纪委借走了,至今没还。”
“有多少先拿多少过来。”智通平吩咐道。
“好的。”邹悦仙应声退下。
智通平转而对钟卫国说:“钟主任,现在执行公安部严部长的指令,立刻安排人手监视段安邦,必要时可以采取技术监控措施。”
钟卫国立刻起身立正:“是!”
“注意保密,不能走漏半点风声。”严嘉欣特意叮嘱了一句。
“请严部长、智书记放心!”钟卫国再次立正回应。
“好了,你去执行吧。”智通平挥了挥手。
没过多久,邹悦仙就带着一位同事,扛着厚厚的卷宗和十几个硬盘走了进来:“智书记,东西都带来了。不过按照规定,需要办理借用手续。”
“小安,你跟邹主任对接一下,办好借用手续。”智通平对刚进来的安世吉说。
安世吉很快签完字,邹悦仙这才离开。严嘉欣看向自己的秘书小齐:“小齐,写一份借阅材料给安主任,免得他后续不好交代。”
小齐立刻办好,交给安世吉。严嘉欣站起身,对智通平说:“老智,我先回去了,这些东西还得抓紧审阅。”
“严部长不多坐会儿?”智通平客气挽留。
“不了,时间不等人。”严嘉欣语气急切。
智通平亲自送严嘉欣下楼,安世吉则帮小齐把卷宗和硬盘搬上车。直到严嘉欣的车队驶离大院,智通平和安世吉才返回办公室。
“小安,你怎么看这件事?”智通平问道。
“我觉得,段厅长当初办理那个案子时,后期肯定有人强行阻止深挖。”安世吉分析道,“毕竟案子前期还是取得了不少进展的,没理由突然草草收尾。”
“那你觉得,是谁有能力阻止他?”智通平追问。
“肯定是能指挥段厅长的人。”安世吉直言。
智通平笑了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废话,能指挥他的人自然不多。但在JH省,有这个权力的,就那么几位啊。”
安世吉犹豫了一下,补充道:“据我观察,段厅长平时和江省长走得很近。”
智通平轻轻叹了口气,他到JH任职刚满一年,安海旧案刚好发生在他刚到任的时候,当时他根本插不上手。如今看来,这案子的问题极大,当初草草收尾,才埋下了琼花案发的隐患。这一年多,他好不容易才把省厅的工作理顺,地市公安系统还没来得及整顿,麻烦就找上门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或许也是个契机,段安邦这次大概率是保不住了。张文顺能被公安部纳入专案组,说明上面信任他,这样的干部倒是可以重点培养。
华明清结束了和褚志红、仲连生等人的座谈会。周秉贵上前提醒他:“华书记,今晚说不定还要忙到深夜,我建议你中午先休息一下。”
“说得对。”华明清欣然同意,“咱们就去琼花宾馆吃午饭,吃完大家都歇会儿。”
“好,我安排一下。”周秉贵立刻应下。
彭远超和段安邦的谈话还在僵持,双方比拼的就是耐心。彭远超显然更沉得住气,差不多隔半小时才问一句:“想起来什么了?”段安邦则始终沉默。
就这样耗了将近三个小时,眼看快到午饭时间,彭远超安排道:“段安邦同志,上午就到这吧,你先回去吃饭,下午一点半还在这里,我们继续。”
段安邦愣住了,用充满怀疑的眼神看着彭远超,他本以为会被留置在这里继续问话,没想到对方居然放他回去。直到旁边的记录人员拿着谈话笔录递到他面前,他才反应过来,迟疑着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记录人员收好笔录,根本没理会他,径直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段安邦磨磨蹭蹭地起身离开,心里满是疑惑:他们为什么放我走?就不怕我通风报信?难道已经对我采取了监控措施?不对,不可能,他们连我“违纪违法”的证据都没有,既没诫勉谈话,更没采取强制措施,哪来的权力监控我?
他越想越乱,最后只能安慰自己:关键是证据,他们没有证据,所以才不敢把我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