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书记,您说得太对了。”魏玉林面露困惑,“但您昨天说,我、杭桂德和唐国兴很快就要离开安海。我们到了新地方,根本来不及培养人才,只能先找人才、用人才。所以我想请教您,怎么才能精准找到、发现人才?”
华明清笑了笑,谦逊道:“谈不上请教,我就说说我的心得。最关键的是要有一致的工作理念。有些人能力很强,但私心太重,这种人绝对不能用。他们容易滋生腐败,会把权力当成谋私的工具,骨子里也没有为民服务的意识,觉得当官发财天经地义,还是‘千里做官为求财’的旧思想。现在想发财的路子多的是,办企业、做买卖都可以,唯独不能靠当官谋利。这一点你一定要牢记,用人时更要谨慎。”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我认为考察人才就看三点:理念、能力、实绩。能力和实绩很直观,到新单位调研一番就能摸清,考察起来不难;但理念需要通过反复交流、细致观察才能看透。我们选人时之所以会有分歧,根源还是理念不合。所以在理念问题上,该坚持的必须坚持,原则绝不能让步。用错一个人,祸害一方百姓;用对一个人,就能造福一方。我们当领导干部的,要扛得起责任,敢担当。”
魏玉林认真听着,细细琢磨着这番话里的深意。
华明清话锋一转:“那两位从琼花市调来的副市长,现在工作状态怎么样?”
魏玉林苦笑一声:“他们来了快一年了,好像还没进入状态,工作也没什么激情。”
“这和安海的排外思想有关吗?”华明清追问。
魏玉林摇了摇头:“我没感觉到安海有排外情绪。现在来安海工作的外地人不少,比如林青志、杭桂德、周进和宋辉,还有冒松林他们,平时聊天也从没提过被排挤的事。”
华明清又问:“你有没有考虑过,下一步谁来接替副书记和常务副市长的位置?”
魏玉林汇报:“华书记,有资格接替这两个位置的人不少,但真正有能力胜任的不多,也就保有功、解吉品、周进三个人。从平衡角度考虑,我倾向于让周进接替副书记,保有功接任常务副市长。”
“说说你的理由。”华明清道。
魏玉林坦诚地说:“安海要想稳步发展,必须要有包容的心态。何市长是本地人,但如果市长、副书记、常务副市长都是本地人,就不太合适了。我认为还是要提前规避出现排外的倾向,况且论能力,周进比另外两位也略胜一筹,理念上也完全没问题。”
华明清深深点头,魏玉林的考虑确实周全有理。他又问:“那解吉品这个人,怎么安排比较合适?”
魏玉林笑了笑,坦然道:“如果华书记同意,我愿意和他搭班子。”
华明清哈哈大笑:“原来你私心在这等着呢。不过你倒提醒我了。行了,不聊工作了。晚上安排在哪儿吃饭?”
魏玉林提议:“到我家吃吧,不去饭店了。我把杭桂德叫过来?”
华明清吩咐:“可以。再把宋辉、周进也叫上。”
魏玉林点头应下。
晚上,华明清来到魏玉林家,两家就隔了一户,算是前后邻居。魏玉林是独子,把父母也接到了身边照料。一进门,魏父就热情地迎了上来,熟稔地喊了声:“老书记!”
华明清连忙谦让:“魏老,您这声‘老书记’我可不敢当。”
魏父满脸感慨:“有什么不敢当的?我和玉林妈都是老琼花机械厂的职工,喊您一声老书记,那是应该的。说起来,您年纪虽轻,却给我们机械厂带来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我们到现在都不敢信。我们退休这么多年,退休金、福利一分都不少,这在几年前想都不敢想啊!”
华明清随口问:“琼花机械厂现在情况还好吧?”
“好得很!”魏父笑着说,“我有空就回去看看,现在的机械厂早就鸟枪换炮,变化大到认不出来了。我们老房子还在那儿,周边条件一点不比安海差。我们这些老伙计聚在一起,总说要不是您华书记,我们也享不到现在的好日子,都跟做梦似的。”
华明清淡淡一笑:“换了别人来,也会这么做的。”
魏父摆了摆手,带着点责怪的语气:“您这就是客气话了。我们机械厂的职工心里都门儿清,厂子能有今天,全靠您。就连姚正国本人,也是这么说的。”
华明清感慨道:“一晃快半年没见姚厂长了,还挺想他的。”
“他身体好着呢,现在日子过得潇洒得很。”魏父答道,“朱百胜他们几个挑起了厂里的担子,职工们对现在的领导班子都挺佩服的。”
华明清连连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说话间,杭桂德、周进、宋辉也陆续到了。众人寒暄几句,便走进了餐厅。魏父非要拉着华明清坐主位,华明清推辞不过,只好坐下,魏父则坐在他身边作陪,这才结束了一番谦让。
有魏父在场,杭桂德等人都略显拘谨,吃饭时很注意分寸,简单吃过饭就散了席。之后众人转移到华明清住处,继续聊天。
华明清看向宋辉:“宋辉,到安海也有段时间了,还适应吗?”
宋辉挺直腰板汇报:“华书记,我是军人出身,适应性强,安海的情况比我预想的好太多了。我以前在政法委工作,了解其他县区的情况,比起那些地方,安海这边要强出不少。”
华明清点头:“那你觉得,安海市政法系统还有提升空间吗?”
宋辉立刻说出自己的想法:“提升空间还很大。公安局这边,我们计划推出了110报警联动机制,提高出警速度和处置效率,适应现在的社会发展需求。还要给警务人员安排固定的训练时间,强化警务技能,提升应对突发事件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