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鼎虽然是个大龄剩男,但也是个正人君子,即使心里已经接受了伍秋月是他媳妇,也没好意思马上就和人姑娘同床共枕。
把唯一的床让给了伍秋月,他就坐在凳子上,准备趴桌子上将就一晚上。
可惜换了几个动作,不管头朝左还是朝右都睡不着。
他本来就记挂着找人救王元卿的事,现在半夜还突然冒出个媳妇,一下子解决了他的人生大事。
惊喜过了头,两件事不停在他脑海里反复出现,搅弄得他怎么也静不下心来入眠。
伍秋月侧身躺在床上,只见王鼎一会儿就将头换一个朝向,来来回回的,似乎十分烦躁的样子。
“我看你这个样子,难道是对我有什么不满意之处吗?”伍秋月有些忐忑的出声问他。
王鼎没想到伍秋月还没睡着,尴尬地抬起头看向她:“你千万不要多想,我睡不着不是因为你。”
“郎君若是有什么烦心事,不妨告诉我,我一定全力为君分忧。”
王鼎只怕不说清楚的话伍秋月会多想,就把王元卿被吓离魂,他出门寻找癫道人的事简单说了。
却不想伍秋月听完沉吟了片刻,竟然当真有线索:“今儿白天我倒是见到过一个拿着把破黄伞,穿着破烂的道人从这镇上经过,往西边方向去了,不知是不是就是你要找的人。”
伍秋月自从死后,就一日日的掰着手指头数日子,终于三十年的期限就在这两天,她是白天也不敢合眼,就专盯着这镇上的来来往往,没想到竟然恰好留意到了。
“一定是他一定是他!!”
王鼎喜出望外,那道人在蒙山寺时就是举着一把破黄伞,逼得他们一行人把王元卿家的婢女给弄丢了。
“娘子真是我的及时雨,我找了他一天,终于有了他的踪迹。”
王鼎兴奋得想立刻起身去追赶,但刚一站起来,又想起自己现在已经不是孤身一人,还有伍秋月这个女子需要照顾,只得忍耐住重新坐下,决定天亮后再出发
伍秋月本是一个聪明女子,哪里看不出王鼎焦急的心情。况且救人如救火,哪里等得了?
“郎君既然急着找人来救命,也知道了方向,何不连夜去寻人,免得拖久了又生变故。”
“我倒是无所谓,可是怎么好带着你一个女子半夜赶路。”王鼎有些犹豫。
伍秋月心里泛起甜蜜,知道他是因为顾虑自己才会纠结。
“郎君不知,我现在是鬼魂,黑夜对我们来说就如同活人的白天,白天对我们来说是晚上。这个时候动身对我来说才是刚好。”
王鼎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感觉颇为惊奇,又很高兴,马上起身带着伍秋月骑马往她指的方向赶去。
也真是老天保佑,两人沿着路边走边找,竟然当真在天微微亮的时候,在路边一座破庙门口看到了那癫道人。
王鼎急忙翻身下马,扶着伍秋月下来后就赶忙跑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