癫道人正倚靠在破庙墙角睡觉,听到动静睁开眼,就见王鼎带着一身形飘忽的女子向他走来。
唉,现在的凡人,不是招惹妖精就是招惹鬼怪,不过他才懒得多管闲事。
他原本以为王鼎是来找他麻烦的,正准备闪身离开,却见他脸上带着欣喜的表情,看到他就好像看到了救星一样?
这就奇怪了,之前对他还喊打喊杀的,怎么几天不见就变了个样儿。
联想到那天对着他十分嚣张的书生,他也不急着走了,略微坐直了身子就这样靠在破墙边,准备听听王鼎是为什么来找他。
王鼎拱手行了一礼,十分诚恳地开口:“那天不知真人本事,多有冒犯。还望真人不计前嫌,救我小叔一命。”
癫道人哼笑一声,不置可否:“当不得你一声真人,那不知好歹的书生是遇到什么事儿了,要我来救?”
会开口问缘由而不是直接一口否定,有戏!
王鼎看道人没有起身的想法,他也不好站着俯视他,干脆盘腿坐下,把王元卿在满月酒席当天被冒出来的讨债鬼吓丢魂的事情说了,并且请求他能够走一趟,帮王元卿招魂。
书生真是多灾多难,那天见他晦气缠身,一副倒霉到家的衰样儿,以为是身边的女妖要害他,所以才好心告知他身边的婢女是妖怪,没想到却被他好一顿嘲讽。
真不知道他那天是撞了哪路邪神,被人这样不当回事还好心帮他把妖怪给驱走了,可惜驱走了妖怪他也逃不过被鬼吓的命运。
不过,一想到他曾经口口声声不信鬼神,胆大包天的嚣张模样,还以为就算真见着了也不怕。没想到才过了几天,就被鬼给吓丢魂了。
“哈哈哈!”
癫道人一想到王元卿被吓惨了的样子,就忍不住大笑了起来,让你口出狂言,天不怕地不怕!
王鼎颇为尴尬地挠挠额角,他也想起那天初见时,王元卿一口一个装神弄鬼,封建迷信的,现在可好了,真见着了。
“那天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真人,还请真人恕罪。但我小叔绝不是坏人,他只是厌恶打着鬼神旗号骗财骗色的假道士和尚,平日里为人还是十分宽和友善的。”
道人不置可否,颇有些事不关己的意思。
“他是什么人和我有什么关系,那天出手帮他驱走了那女妖,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们走吧!”
王鼎平时就不善言辞,一时间竟然想不到什么办法来说服他,简直快要急得抓耳挠腮。
伍秋月站在一棵大树后面,作为鬼魂她能感应到这道人身上的摄人气息,知道他是个有真本事的,不敢像王鼎一样随意靠近他。
不过眼见着王鼎不能说服他,而他们和这道人之间的过节她也听了个大概,加之他并没有一见面就对自己出手,还是鼓起勇气插话帮腔。
“真人请听妾身一言,郎君的叔叔以往见到的都是些不入流的宵小之人,所以才会见真神而不自知。如今他已经亲自看到了鬼怪,也吃到了苦头,真人何不出手相助,显露一番真法术,也好让他心悦诚服,晓得这世上自有真仙人,而不全是假术士?”
“哼,你倒是伶牙俐齿!”
道人冷哼一声,终于将目光看向站在大树后头的伍秋月,眼神冰冷无情,直看得伍秋月不自觉打了个寒颤,几欲拔腿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