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昊摇头叹息,然后上前张开嘴一口将他整个吞进了肚子,他还要把陆判带回地狱受审。
他打了个嗝后,低头将判官笔和生死簿吐了出来,笑呵呵收入囊中,又嫌弃地捡起地上的心脏,这可是陆判盗窃的物证,也得带回去。
屋顶上,看了大半天热闹的李随风解除障眼法,揽着王元卿飘然而下。
昨晚李随风的符纸被毁,他便察觉到了不对,返身探查后,发现了陆判的行踪,不过他也不想给自己揽事,去地府将此事告知了正在追查的常昊,今天就带着王元卿开始看好戏。
王元卿站稳后,探头往里面瞧,只见里头一片狼藉,活像被打砸过一样,哪里还有一府衙门的威严端肃。
常昊恢复人身,抬脚从里面走出来,见到王元卿,笑道:“多日不见,小友可还安好?”
“安好安好,今天见到您,更是前所未有的舒坦。”王元卿笑嘻嘻道。
常昊笑了笑,对着李随风一拱手,留下一句“有缘再见”,便没了身影。
王元卿重新凑回李随风身边:“我们要不要进去瞧瞧?”
“有什么好看的。”李随风虽然是站在屋顶上,但里面发生的任何事他都一清二楚,只有王元卿肉体凡胎,只听到些声响,故而才对里面的现状好奇。
又来了,王元卿已经习惯了他这副不屑一顾的样子,在他身后推着他进了里面。
屋里现在活的死的加起来就三个人,韦同知是那个活的,不过王元卿看他如今呆呆傻傻的模样,应该只能算半死不活了。
地上还躺着两个死的,除了秦怀义被掏心而死外,王元卿转头就对上身体折叠成九十度的老鸨。
老鸨嘴里还在冒着鲜血,王元卿咽了咽口水,捂着胸口又把李随风拉了出来。
“嗯……我发现你之前说得有些道理,确实没什么好看的,我们还是快走吧。”他总有一种老鸨的尸体会蹦起来追着他跑的感觉。
李随风看王元卿大步朝外跑去,全身都透露着一股落荒而逃的气息,哼笑了两声。
他跟着走到门口,刚跨过门槛,就听到铁锁链拖动的声音。
回头看去,只见一队阴差凭空出现,正用铁链套着一男一女两个魂魄。
“真是的,怎么死成这个姿势,链子都不好套上去了。”
有阴差弯腰往老鸨头上拴铁链,见她腿在前,身子在后,面部朝上,不放心多缠了两圈,他还是第一次见死成这个鬼样子的人,怕没拴紧让人给跑了。
老鸨本就因为断了脊椎整个上半身不断后仰,难受得紧,如今脖子上又被套了好几圈铁链,沉得她脑袋都要被压到头脚跟了,于是不断哀求阴差能将铁链解开几圈,她一定老老实实不跑。
阴差并不理会她的鬼哭,反而不耐烦地呵斥起来:“再叫就再加两圈!”
这些个死鬼,一个两个都哭哭啼啼的,不知道鬼哭最难听吗!
李随风不再看,转身见王元卿已经走到了前头,正站在不远处向他招着手,便抬脚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