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怀义走出来一瞧,大堂里只剩下韦同知、陆判和沈韦娘,就连桑姓书生都跑没影了。
他扫视了一圈,猛然发现旁边还站着一个白面书生,正淡然含笑看着陆判如同老鹰抓小鸡一般追逐沈韦娘。
秦怀义不知怎的,心头咯噔一下,涌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陆判又是一爪拍空,顿觉恼羞成怒,他气性上头,再顾不得会不会暴露自己,双手伸进自己的腹部,分别取出判官笔和生死簿。
他咬牙切齿看向沈韦娘,将判官笔向她投掷而去,耳边却突然传来秦怀义急切的喊声。
“快跑!”
陆判转头看去,就见秦怀义指着一旁示意他看,陆判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就见一个长身玉立的玉面书生正含笑望着他。
沈韦娘躲在顶梁柱后头,探出脑袋一瞧,大惊失色道:“王公子!”
所有人都逃了,你怎么还在这儿看热闹!?
“王公子”并不理会沈韦娘,仍是盯着陆判:“是谁在为你通风报信?”
陆判骇然失色,转身欲逃,却被什么东西绊倒在地。他低头一瞧,是一截粗壮的蛇尾。
回头再瞧,哪里还有什么玉面书生,只有一个人身蛇尾的白袍老者,绊倒他的正是那老者的蛇尾。
“刀砧星君!”
“陆判,真君已经查实,你这些年贪得无厌,收受贿赂,造成许多冤假错案;其二勾结鬼王阴阳法王,私藏本应该被打入地狱的恶魂;其三偷窃地狱物品,共盗取了挖心地狱二十余颗心脏,还不快快伏法!”
陆判身为阴司判官,听到自己这些年来犯下的罪行都被一一列举出来,知道按照地府的刑法,他一定会生不如死,哪里还肯束手就擒,当即又要反抗。
他大跨步跑往后跑,就见秦怀义捧着他之前藏身的塑像站在前方,心头升起一股怒火,要不是他一而再的逼自己现身,自己现在怎么会被发现。
想当初他不过是个屡试不中的穷秀才,要不是自己看他可怜为他换了通透心脏,他哪有今天!
难不成他以为事到如今自己还能躲进塑像自欺欺人?
秦怀义正等着陆判投身进塑像,就见他一爪向自己抓来。
塑像掉落在地,秦怀义呆愣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的大洞,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就直直朝后倒地不起,当场断气。
陆判将心脏往后一丢,就要再逃,却被头顶一道雷电直直击中头部。
无数白烟从陆判周身飘散出来,站在房顶的王元卿顿时觉得自己好像置身香火鼎盛的庙宇,浓浓的香火气包围着他,他快不能呼吸了。
陆判痛苦地在地上翻滚,随着白烟不断从他体内溢出,他三丈高的身形也在不断缩小,最终变成了普通男人大小。
陆判感觉到自己从未有过的弱小,就好像回到了他还没有开始修行,接受香火前的样子。
“诶,千年修行与功德毁于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