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一群气血方刚的成年人,体重也摆在那,一时间木梯子被踩得咯吱作响。
就听一声惊呼,王元卿扶着栏杆看去,只见秦怀义整个人跌到一楼大厅,正抱着胳膊哀哀呼痛。
李春明气得一把揪起展稼禾的衣领,高声怒骂道:“好啊!你们还敢推人?”
展稼禾无措地辩解:“我、我没有……”
掌柜见势不妙,赶紧上来劝和,他们这里离国子监近,经常有监生光顾,一言不合就打起来的也不在少数,对这种情况他已经很有一套了。
“各位公子,张博士预定了咱们这的厢房,马上就要来赴宴,您看这……”
双方原本剑拔弩张的气势顿时一滞,互相放了几句垃圾话才分道扬镳。
几人将秦怀义扶起来,又将他送去医馆诊治,这事才算完。
王元卿下了马车正要进屋,突然感觉身后好像有视线在盯着自己,鬼使神差转过身去,就见一辆挂着蓝色布帘的马车从王家门口经过,见王元卿回头看过来,车里的人迅速将窗帘放下。
王元卿垂眸思索了一下刚才匆匆瞥见的半张脸,想起竟然是酒楼里那群荫监的其中一员。
“那辆马车,你可知是谁家的?”
王孜赶紧道:“是隔壁封家的,封家老爷是正五品的给谏。”
他们这条街居住的都是官宦人家,每家的马车制式都有区别,他早就烂熟于心。
王元卿点点头,御史和给谏这两个官职的职权有些重合,时常有摩擦,他得提防那人给他使绊子。
李随风听他说今天差点与人起冲突,便笑道:“若是我和你一块去国子监,保管你称王称霸。”
“我可不准备做校霸,”王元卿道,“你不知道里面情况有多复杂,怪不得本朝党争严重,从国子监就可见一斑。”
小小的国子监就像朝堂的缩影,派系林立,王元卿一进去就被自动视为南方氏族的代表。
说实在的,他有些头疼。
两人走出院子在外头闲逛,突然听到隔壁传来王元丰的哭声,王元卿便独自进去查看,只见里头人仰马翻,王元丰满脸惧色地缩在小翠怀里,两行鼻血哗哗往下流,丫鬟们拿着毛巾正不停给他擦拭。
“快去取些冰来。”王元卿赶紧吩咐丫鬟,又问小翠,“哥哥可是上火了?”
小翠摇头,她明明检查过了,这傻子身体根本没问题,偏偏这几天老是流鼻血。
过了一会丫鬟将冰块取来给王元丰敷上,血才算止住了。
陈氏和王乾安听到下人禀告,也过来探望他,王元丰一看到陈氏,就跑过去抱着她的胳膊可怜兮兮地哀求起来。
“娘,我不想再吃药了,吃了元丰会流红红的血,元丰害怕呜呜呜…”